夜风徐徐,桂香冷冷,节日里的夜晚,在这安静祥和的氛围里,涌动着一股股暗流。
第二天一早,李怀节顾不上今天是自己的假期,开着他那台老哈弗,来到了老省政府的大数据局。
例行检查了一番值班情况之后,他开车来到省政府,等待省长关述之的会见时间。
今天的这个工作汇报,是李怀节在挂牌之前就约好的。
大鲵肽冻干粉这么重要的项目,和花茜会面商谈这么重要的事情,会谈之后当然要当面向关述之详细汇报的。
关述之的妻子,大学教授林放梅,是在前天晚上来的星城。
她来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关述之的生活秘书,告诉他,关述之在生活上的一些基本要求。
比方说,吃不得辣;比方说,饮食不能重油重盐,等等。
“十一”这天,林放梅一整天都在省委大院的二号别墅里,按照关述之的生活习惯,做调整家具位置摆放、更换床垫等等一系列家务事。
直到昨天才全部搞好,今天她要和许佳一起,出去星城走一走。
相反,林放梅对方明的太太就没有这么热心。
所以,李怀节看到关述之时,能明显看到他的精神头和气色都很不错。
“直接说吧,外资是什么意思?”关述之很沉稳,只字不提“花家、花茜”,“是坚持要求我们放开投资管道吗?”
“有这个意图。”李怀节的表情很沉静,“省长,外资有意用国际市场、生产设备的关键部件和资金,来换取这个项目的股权。”
“这个项目,你是发起人。你的意见很有参考价值。”关述之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办公桌面,“说说你的想法,不要有任何压力。”
李怀节笑着摇摇头:“省长,我昨晚和外资代表见面,摸底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在这个项目上,我能做的、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所以,我不发表任何意见,一切以省政府的决断为准。”
似乎是妻子的到来,让关述之的情绪放松了不少,他笑着指了指李怀节,说了一句:“不要耍滑头!
你把摸底的情况详细跟我说一遍。从外资代表说了什么,到你判断她的底牌是什么,全部说清楚。”
李怀节点头,把昨晚的酒宴过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关述之听完,坐直了身体放下茶杯:“你以项目发起人的身份代表项目方去摸底,是尽职尽责的表现;你的不发表任何意见,是政治成熟的表现。
别担心省委那边的压力。
省委当然要讲规矩,可我们省政府这里也要讲做事的道理。
你回去之后,和周国铭、和千山市说清楚外资代表的底线。
其他具体的操作,交给省政府办公厅去协调吧!”
说到这里,关述之饱含深意地看着李怀节,问起了另一个看似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怀节,今天是三号,子敬告诉我,国内的主流媒体上,都没有出现我们衡北省大数据局挂牌的报道。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这个问题,也一直在李怀节的心上压着。他今天到大数据局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小郑,媒体报道现状。
得知一家报道都没有之后,李怀节的心也是揪着的:不能放哑炮啊!
这要是真放了哑炮,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坐在对面满脸温和笑容的关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