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乱战之中,齐浒与秦凌独自拖住了最诡异的紫色舞狮。
这头紫狮的能力极为抽象,完全脱常规邪祟的斗法逻辑。
无论是劲力冲击、兵刃劈斩还是术法压制,二人数次全力进攻,全都如同打在空处,落不到半点实质效果,根本无法真正禁锢、击溃它的本体。
几番徒劳交手,体力持续消耗,齐浒胸口剧烈起伏,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底的焦躁与疲惫,再度沉身出手。
他抬手握紧冯归辞身死之后所化的剑,剑锋轻颤,流淌出大片银亮的液态金属,顺势铺展、蔓延,瞬间层层裹缠,死死包住紫色舞狮的躯体,将其彻底封困在金属牢笼之中。
封锁成型的刹那,齐浒将浑身劲力凝聚为极致震颤之力,尽数汇于刀身。他跨步上前,一刀狠狠劈斩在包裹紫狮的液态金属外层。
刀锋落定,他瞬间引爆蓄好的震动之力。
狂暴的震荡瞬间传遍整片金属牢笼,内外共振、层层炸裂。
坚硬的液态金属轰然崩碎,被包裹的紫狮躯体也随之碎裂溃散,当场炸开成无数细碎残片。
可烟尘尚未散尽,异变陡生。
方才明明被彻底斩杀的紫狮,无声无息出现在齐浒身后,没有轨迹、没有征兆,仿佛从未死去。它狮口骤张,带着阴冷煞气,狠狠朝着齐浒后颈咬去。
千钧一之际,秦凌反应极快,长枪横抡,枪杆携全力狠狠砸在紫狮头颅之上。
沉闷巨响炸开,紫狮被狠狠砸翻在地,身形踉跄滞停。秦凌顺势前冲,枪尖贯出,精准穿透紫狮头颅,彻底洞穿其要害。
狮身颓然倒地,再度化为一具死寂的尸体。
而两人周围地面,早已横七竖八堆叠着二十多具一模一样的紫舞狮尸体。
每一次,他们都是亲眼看着它被打碎、斩杀、陨落,亲眼确认尸体留存,没有诈死、没有残影。
可无论斩杀多少次,下一刻总会在某个死角、某个空白之处,突兀冒出一头全新的紫舞狮,继续无休止的扑杀。
这诡异的能力,绝非分身,也不是复活。
自始至终,场上不会同时存在两头紫狮,地上的尸体也从不会起身复苏。
它更像是一种无解的更迭抹杀——旧的个体彻底消亡,新的个体凭空现世,循环不止,永不终结。
一遍又一遍的死战,无穷无尽的轮回反扑,彻底拖垮了两人。
齐浒与秦凌浑身冒汗、气息紊乱,胸膛剧烈起伏,早已体力透支、气喘吁吁。
他们见过无数硬仗,熬过无数绝境,可从未遇上这样看不到尽头的对手。
没有强敌崩盘的转机,没有力竭落败的终局,只有无尽的重复厮杀。
深深的疲惫浸透四肢,无边的无力沉压心底。
此时此刻,两人的眼底,彻底被看不见希望的绝望填满。
无休止的死战尚未落幕,新的紫舞狮骤然凭空窜出,度快得猝不及防。
它猛地飞扑上前,直接将疲弱无力的秦凌当场扑倒在地,森寒狮口径直朝向秦凌脖颈咬落。
齐浒瞳孔骤缩,不顾自身透支的体力,提刀疾冲,全力挥刀劈向紫狮脊背,想要逼退邪祟救人。
可紫狮反应极快,后肢骤然力,一脚精准踹在齐浒胸口。
巨力蛮横炸开,齐浒根本来不及稳住身形,整个人被狠狠踢飞出去。
腾空摔落的刹那,视角错开,齐浒无意间瞥见了紫舞狮被狮身遮挡的腹部,看见了极为诡异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