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父看一眼窗外,那辆车不符合他们家的做派,陆家一向讲究低调行事,不能铺张浪费,那辆车悬挂的车牌……
陆父问他:“你在外面做生意,为什么这四年从来不回家里,甚至不和家里说一声?”
“四年前我不是说的很清楚?”
陆夫人打断他:“注意你的态度,什么叫四年前说得很清楚,四年前你做了什么你忘了?”
“我以为您忘了。”
一时间,气氛争锋相对,陆夫人有所保留,到底不想把事情全部撕开,有的事不适合搬到台面上说,只要不撕破脸,尚且还能维持原样,维持原样,总比他离经叛道好。
陆父说:“港屿怎么回事?”
“港屿是我和朋友一块合资做的公司。”
陆父得知陆呈洲这么多年在外面开的公司后,找人详细了解过,的的确确是他名下的,可是这么大的事,整整四年没有风声,他就在他们眼皮底下,这一点,陆父是恼火的。
自己的儿子有能耐是好事,但就是实在太有想法,脾气,谁说的话都不听,没把他们做父母的放在眼里,胡闹这么多年,没完没了的。
“还有呢?没了?”
陆父还在等他下文,等他一五一十全部交代清楚,然而却没有了。
“没了,还能说什么,还是需要我把简历发给您?”
陆呈洲还是吊儿郎当的态度。
陆父正要发作,陆夫人说:“这么多年不回来,你是不是该给家里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不是都交代清楚了?”
陆呈洲反问,“还需要我怎么交代?”
“陆呈洲!”
陆夫人坐不住了,“你到底什么态度,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做父母的?你是不是忘了你姓什么?!”
“我姓陆,怎么了,需要我怎么乖乖听你们安排?但凡我不听你们安排的,我就有罪?”
陆呈洲冷冷发笑,他丝毫不惧怕。
陆夫人说:“所以车里还有人,是梁姜玥?”
“是,我今天带她回来,刚好是要说我们两个的事,我决定和她结婚,人是我要的,不可能再像四年前被您和陆菡强制送出国。”
……
车里,梁姜玥心情焦虑到极点,很不安,不知道里面现在到底什么情况,越是等待越是焦虑,她又不敢下车,怕被陆家人看见。
“梁姜玥,你怎么这么胆小!”
梁姜玥使劲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得倒抽了口气,心脏一顿乱跳,毫无节奏。
笃笃笃,许江的声音传来:“梁小姐,你刚说什么?”
“没、没事,我在自言自语。”
许江哦了一声:“我以为您有事喊我。”
“没有。”
“那您有事的话随时喊我,我在车边。”
“好,谢谢。”
梁姜玥揉了揉脸颊,深深叹气,更小声自言自语了:“梁姜玥,你好没用。”
她确实是没有用,胆小,怯弱,以为过了四年,有所长进,到底还是见识少了,性格这玩意,很难改过来,她就是一直如此,遇到事情第一想法是躲起来,找个地方躲起来,谁也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气变化莫测,刚刚还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这会阴云密布,刮起大风,院子的花花草草被吹得东倒西歪,茂密的树叶簌簌的往下掉叶子。
陆呈洲正是这个时候从陆家出来,陆家客厅一片乱糟糟的,他气得上了车,许江赶紧上主驾,听到陆呈洲吩咐:“走。”
车子缓缓启动。
梁姜玥坐在车里,懵了懵:“走了吗?”
她不用回去吗?
陆呈洲脸色实在不太好看,说:“嗯,走了,不用进去了。”
梁姜玥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出什么事了?你们吵架了?”
能不吵么。
陆呈洲看向梁姜玥,握紧她的手,说:“你答应我,不管出什么事,你都不能再像以前甩了我,梁姜玥,你答应我。”
“我不会……”
她下意识答应,话说到一半又戛然而止,到底没有完整说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