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呜呜呜,别杀我,我是您的宝贝闺女哇!”安安认亲认得那叫一个快,这声“爹爹”喊得要多甜有多甜,企图唤起男人的父爱。
安安绝不会认错的,她清楚的记得,清楚地记得,当初在妈妈的手腕处,也看到过一个一模一样的蛇纹!
安安是个好奇心很重的小姑娘,当时便问妈妈手腕处的印记来自哪里,妈妈也没有瞒她,说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位爹爹留下的精神印记。
妈妈还说过,那位爹爹是一位白蛇兽人,这不就对上了。
雪隐舟完全被那声“爹爹”震惊到了,以至于她后面说了什么都没太听清。
他走到那小家伙身旁,提着她的后颈单手拎起来,垂眸仔细端详了一番,又闻了闻她身上的气息……
小家伙圆溜溜的大眼睛、俏皮狡黠的眼神确实和沈棠有几分相似,身上也沾染着她的气息,还有绝不会作假的血脉力量——真的是她的女儿!
这一瞬间,雪隐舟身体都微微僵硬住了,心脏都仿佛剧烈地颤抖起来,俊美的脸庞浮现恍惚,宛如隔世。
她竟然……有孩子了。
是她和陆骁的孩子吗?
真好。
这小雌崽长得很像她,很可爱。
雪隐舟完全忘了刚刚还觉得这小家伙有点碍眼,那光明的气息让他感到本能的抗拒,再看却觉得这小家伙可爱得很——浑身灿金色的羽毛,圆溜溜的大眼睛,头顶的一簇呆毛随风轻晃,灵动而俏皮,浑身的气息都是那么温柔和煦,像是个小太阳似的,似乎能驱散心头的阴霾,让人觉得很温暖。
安安看见男人脸色变得柔和起来,心里也大松了一口气——万幸,没找错爹!
她扇了扇翅膀,飞进男人怀中,用毛茸茸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脸,讨好亲昵地说,“蛇爹爹,安安可算见到你了爹爹长得真好看,安安好喜欢你呀!”
“安安?”雪隐舟回过神来,看着狗腿的小家伙,抬手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那一簇柔顺软软的翎羽在他掌心流淌,冰冷低沉的嗓音出乎意料地温柔,“你的名字叫安安?”
“嗯!我的名字叫沈时安,是妈妈给我起的,爹爹可以叫我安安!”
雪隐舟低声道,“我是你的蛇爹爹,我没想到……没想到你的妈妈有了你……抱歉,一直没能回去看看你们。”
他喉咙滚了滚,似乎有些艰涩地说,“你妈妈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安安小珍珠啪啪地往下掉,用小翅膀抹眼泪,“呜呜,妈妈不好!妈妈天天都在想着蛇爹爹,茶不思饭不想的,人都消瘦了好多……有一次妈妈和我提到你,我还见到她偷偷抹眼泪了……呜呜呜,蛇爹爹,你怎么忍心丢下妈妈,丢下安安呢……”
安安那叫一个声情并茂,凄凄惨惨,表演的多少有点夸张了……好在看着某位蛇爹爹愈加愧疚的神色,丝毫没看穿她的拙劣演技,还很吃这一套!
小家伙的心思很是敏感的,即便沈棠很少在她面前提起雪隐舟,但安安也知道妈妈从来没有放下过他。
妈妈很想蛇爹爹的。
哼,她得让蛇爹爹愧疚,好好补偿她们娘俩!
“妈妈为了找你,听说还和狐狸爹爹大吵了一架,闹得很不愉快呢……即便爹爹们和很多人都反对,她还是连命都不要了,费尽千辛万苦来到起源之地找蛇爹爹了。”
“她……为我而来?”雪隐舟的心弦剧烈地颤抖着,眼尾都泛起红意,心脏还有难以抑制的甜蜜酸胀。
多年没见,她还一直念着他,竟然连素未谋面的孩子也知道他的存在。
——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他,还不辞万难来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只为了寻回他。
真是傻瓜……
雪隐舟闭上眼睛,却难以抑制内心的波涛,一滴眼泪滑落脸庞。
在决定要离开沈棠的时候,他自以为铁石心肠,希望沈棠能忘记他。
可是当这一刻,他真的从孩子口中听到她还记着他、思念他的时候,没人知道他有多开心。
胸膛内像是绽开了漫天的烟火,心潮剧烈翻涌决堤,内心仿佛只剩下了一个疯狂到无法控制的念头——想要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