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我挠头,不知道说什麽。
他瞥了一眼我的动作,皱眉:“你头上的伤不要老去碰。”
“……哦。”我放下手。
昨天摔跤砸到了头,就开始痛了那麽一会儿後面不痛了,我就没当一回事,没想到後来肿起了一个大包。
馀鹤今早上发现了之後,皱了半天眉,又找不到冷敷的东西,最後拿了两瓶矿泉水让我将就着冷敷。
但我老是忘记我头上起了包。
把手放下来时看到这黑色的衣袖,想到今天到了Z县就要跟他分道扬镳了,但身上这套衣服还不知道怎麽还给他。
要不问他拿一个联系方式?这样等回去把衣服洗好了再还给他,顺便请他吃个饭,答谢他的救命之恩。
想到这,我准备开口:“那个……”
却看到他看着前方皱起了眉头,脸色沉下来。
我不明所以的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正前方开过来一辆黑色的G63,车牌号极其眼熟。
那辆车很快在我们面前停下来。
随後车子驾驶座打开,跳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挥着手朝这边激动地喊:“阿鹤!”
是赵子翼。
馀鹤停了车,没下去,面色发沉。
赵子翼看他停了车,大步走过来,开心地敲了敲驾驶座那边的窗子:“阿鹤!你怎麽回来了,你不知道我们……”
他的话随着车窗的打开戛然而止,一张脸目瞪口呆看着我,结巴道:“她……她怎麽跟你在一起?”
馀鹤冷着脸没说话。
赵子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疑惑不解道:“许知清不是说她去Y县了吗?你怎麽会碰到她……”
馀鹤打断他:“你怎麽在这儿?”
“去Z县的路塌方了,我们只能转Y县这条路。”随着他的话,我们视线里渐渐又出现一辆车,正是许知清开的那辆。
想到等会儿就要直面许知清,我缓缓吸了一口气,心中有些严肃起来。
耳边赵子翼还在问:“不过你怎麽回来了,还碰到了越丶越……”他“越”了两次还是想不起来我的名字,看了我一眼,目光便又转向馀鹤激动道:“阿鹤,你不知道安琳昨天在你走了以後都哭成什麽样了……”
“她跟我没关系。”馀鹤再一次冷漠地打断他。
赵子翼于是讪讪闭上嘴,委屈的“哦”了一声。
我瞟了他一眼,馀光里见那辆车子越开越近,最後停下来。
车上走下来三个人,两女一男,其中一个长相靓丽打扮时髦的女人见到馀鹤的车子,雀跃地踩着小高跟奔跑过来。
“阿鹤!”她边跑边喊,似是还流出了眼泪,我见她擡手擦了下眼角。
她很快就跑到馀鹤的车子旁,扒着车窗擡着张漂亮又楚楚可怜的泪脸看向他:“阿鹤!你怎麽可以丢下我一走了之。”
在馀鹤厌烦的视线中,她受伤的目光逡巡过来,随即不可置信地大叫:“你怎麽在这里!你怎麽敢坐在我的位置上!!!”
赵子翼早就在安琳跑过来的时候识趣的让到一边,这会儿听到她大叫,饶是早知道她的脾气,这会儿也吓得抖了一下,再次躲远了。
而我,原本是对安琳等人最避之不及的我,见到他们几人车子心下都会觉得害怕的我,这会儿不知怎的,面对安琳这怒气滔天的诘问,再看了眼她身後紧绷着一张脸的许知清和Lili,脸上却突然出现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我探过身,故意和馀鹤挨得近了些,在安琳愈加气急败坏的目光下,笑眯眯地看向他们:
“真巧啊,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