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
送走霍风和霍木后,端木芊和霍天又开始了今天的第四式练习。
霍天一如既往念给她听,并讲其要点,端木芊听完还要指出疑惑的地方,就譬如:
“这一招我明明左腿后撤继续飞踢不是更连贯,为何要改换右腿,改换不就浪费了时间让对方有机可乘吗?”端木芊毕竟生活的α周是发散思维的自主文明,她虽然听霍天的话已经练了前面三式,且确实速度和力量都有了明显的提升,但对于一些细节仍想要弄清楚它的原理。
霍天困惑皱眉,舌尖在齿间滚了一圈,“额”地咂了下嘴,像是在跟没头绪的思路较劲“这样吧,芊儿姑娘,你用左腿持续攻击我,我用双腿交换攻击,你试试应该就明白了,我自己也讲不清楚!”
霍天觉得比起盯着书页上的几个字琢磨还不如亲身实践。
“放心,我会卸力的,只会用三成力量。”霍天回头看了眼霍水和余青都不在,自己只能勉为其难陪对方练手了,但还得收力免得伤了她。
“嗯!”端木芊点头。
端木芊三次轮番左腿攻击霍天下盘,在对方绝对的力量跟前纹丝不动。
而霍天在收着力,且自身身体笨重的客观条件下,左腿和右腿的轮番下扫,她虽然躲掉了第一次,但第二次显然来不及规避被霍天放倒在了地上。
端木芊躺在地上感觉人都要麻了,这筋骨练得都要散架了,太疼了,有点想哭,要是龙楚在她旁边她一定会先哭一会,太折磨人了,她一个地质专业的现在竟然从武,跨专业太大,但她可不会在别人面前哭,毕竟眼泪这玩意只能在在意自己的人跟前掉。
霍天伸手准备给对方拉起来,端木芊却摆了摆手“不了,我躺会!”
“那芊儿姑娘你感觉到两者的不同了吗?我是感觉在与别人交手时,左手拿刀砍完后可以迅速换到右手,因我双手都可使刀,所以对我来说如果只用一只手作为惯用手去和别人打架,效率不如两只手交换着来,还都能发挥到最强的力量!”霍天不懂大道理,也确实做不到跟龙楚一样通过语言表述能让对方明白,只能试图谈及自己的习惯。
见端木芊抬手捂住了眼睛不再说话,霍天索性也在旁边席地而坐,视线不自觉从对方手指缝隙里瞄了眼,总不能给对方练哭了吧。
“其实芊儿姑娘,练不会也没有关系的,你一天一式已经很快了,如果只是抱着要将十二式练完的心态,我感觉你能真正提升的就没有那么多了!”霍天庞大的身形尽力说着暖心的话,生怕给端木芊打击到了。
端木芊突然胳膊肘撑地坐了起来,扬起恍然大悟的脸“霍天,我明白了,我不是机械能够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如果我用惯用手也就是右手持续打你,除了第一拳能够达到我能爆发的所有力量外,接着的第二拳,以此类推都会产生力的消耗和减弱,而且你若是我的对手还会注意到我攻击的单一性,但如果我抛弃掉惯用手的思维,在速度足够快的情况下,两只手都能发挥到最佳攻击状态,这样不但能让对手无法对我进行揣测还能保持双手间隙的休息,恢复力量,是这样吗霍天?”端木芊半天都在考虑霍天说的双手迅速换刀的逻辑,才反应过来为何第四式中非要双腿交替进攻。
霍天的笑都快焊在了脸上,虽然她说的话里面有些词他听不懂,但似乎就是这个道理“芊儿姑娘,你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姑娘!”霍天来了句实打实的夸赞,当然和他有关系的姑娘也只有端木芊一个,四舍五入是实话没错了。
“霍天,你也是我遇到的实践课教的最好的老师,等到第六式练完,我带你去吃大餐吧,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好不好?”端木芊在许诺这块永远大方和讲信誉,这点就连霍木都不会反驳。
“嗯嗯嗯!”霍天大脑袋忙不迭点,谁能拒绝好吃的大餐。
“那你刚才有摔疼吗?”霍天还担心刚才给她扫腿踢倒的事呢。
端木芊摇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满脸笑意“我要继续练了,我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的,等我练会了我就可以保护龙虾和你们了!”
端木芊朝着那个最纯粹目标开始奔走,原先她的世界没有什么一定要守护的东西,α周文明没有任何潜藏的危险,但她也没有什么一定要完成的夙愿,但来到霁月时代后,她原本一开始只想不被排挤当做另类,所以她要跟着龙楚,那时的她是迷茫不安的,后来和龙楚相熟,她习惯了跟在龙楚身旁,反正对方会安排好一切再后来当她发现龙楚也会受伤,会面临死亡时,她开始违背信奉的科学主义开始祈祷龙楚能够活下去,可上次被抓走取血,她第一次意识到在这个世界她会丢掉性命,所以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有足够保护自己的力量,她可以不对战,但一定要能逃跑,她得活下来才有可能回到α周。
霍天歪头看着个子顶多到自己胸口的端木芊,觉得这个人族姑娘还真是个奇怪又善良的人,霍天托腮思索,他没记错的话他们认识对方已经快半年。
“嗯,人族挺好的!”霍天发出感叹,似乎自从认识她和龙楚后他们认识的好人也越来越多了,像那个一本正经白衣白裤的莫羽就挺正义的,那个叽叽喳喳的晏国小王爷也挺好的,余青更不用说,他最喜欢了。
至于霍水和余青为什么不在,主要是他们两人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索性就带着晨曦去外面找个制衣店给小孩弄一套合身的衣服,毕竟现在都是有名有家的小孩了,要穿得干干净净些。
……
龙楚、霍云与霍风、霍木两队人也几乎投入了黑夜之中,往返在他们事先标记之处,有时在那些人进行交易“汇气丹”之前便掉包丹药,有时不凑巧碰上他们已经开始,只能依靠霍云、霍木的幻化之术,至于霍风为什么不幻化,是因为他不喜欢说话,这事闹得确实也只能霍木去。
在这次的行动中霍木也算变相证明了自己虽然不擅长攻击之法,但像是法器追踪,结界护体,包括幻化之术并不存在特别大的问题,这也是霍风没有想到的,当霍木那个灵活的脑子配上巧舌如簧的嘴,也算是他们两人“掉包”计中出力最多的人。
虽然每完成一次计划霍木都要跟在霍风身后不停唠叨他是如何优秀,如何聪明的,霍风也会因为不耐烦屏蔽听觉,余光瞟到霍木得意洋洋,满目骄傲的脸上也会为霍木感到开心,毕竟没有人不喜欢被夸奖,大家都希望被在意,霍风也是!
但比起霍风这边,龙楚那边就不太妙了,毕竟能迅速反应变通的龙楚并不会幻化之术,只能躲在角落暗暗关注霍云幻化后“交易”的过程,前半夜的挺顺利的,后半夜却遇到了个棘手的。
彼时霍云身着黑袍,真正前来交易的人被龙楚控制住丢在了自己脚边。
“大人您这次的药来得有点迟呐?”满脸胡茬的大汉开始抱怨原本前天交易的丹药却整整延迟了两日。
拐角的龙楚闻言蹙眉,这家伙交易就交易还聊上天了。
“有事耽误了!”霍云藏在桌下的一只手死死掐了自己一把,好保持冷静,桌上放着他们刚替换掉用“速降丹”替换过“汇气丹”的匣子。
大汉视线落在匣子上,满眼期待“不过大人,这一颗一百两实在贵了些,我已经在您这买了两次了,您这价格能否稍稍便宜点?”大汉因为买药,这几百年的积蓄都快挥霍一空了。
霍云低头,极力思索该如何稳住场面,他学着往日龙楚无聊时喜欢轻敲桌面的动作,极力克制呼吸的起伏“你当菜市场买菜呢,这东西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拐角处的龙楚贴着墙面,尽力将耳朵伸出去,听到霍云的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嗯,不错,是这样说没错!”龙楚很满意霍云的回答,毕竟这玩意卖的人比买的人嚣张一点准没错的。
“不不不!”大汉连忙矢口否认,随着在胸口摸索,一张折叠整齐的银票缓缓展开,与木质桌面轻轻摩擦推到了霍云跟前“大人,钱,您看看?”
霍云暗自松了口气,想着终于骗过去了,原本耷拉着的手也鼓起勇气伸出,另一只手缓慢将药匣推过,大汉视线原本沉浸在匣子上,却在匣子和银票交错之间,他突然注意到这个人原本左手上有块黑青色的图腾,今日却没了踪影,他虽疑惑但眼看“汇气丹”即将到手,便率先一把将汇气丹夺了过去。
起身弯腰另一只大手扼住了霍云手腕压在了银票上方“嘶~大人前两次交易您的手上可是有块红色印记的,今日为何没了踪影,我很好奇呐!”大汉扯起嘴角,视线从原先的尊敬变得审视打量。
龙楚闻言迅速低头蹲下,拉起那人的手一看确实有块印记,是他和霍云没有观察仔细,但并非红色,而是乌青色,他突然意识到对方说红色是为了引诱霍云掉入陷阱。
龙楚传音符还未画完霍云便做出了回复。
“不好看,去掉了!”霍云尽力控制面容不崩。
龙楚叹了口气,踹了踹已经昏迷的交易者“大叔你不学好,搞什么纹身真是!”
龙楚叉腰试探性扭动一番“看来,这个得动手了!”
那大汉闻言大笑,癫笑引得来往路人异样目光,但或许这种现象已经见怪不怪,毕竟兀城什么东西都有,看惯了也没人会驻足观望,那大汉笑声持续了一会,突然冷脸蹙眉“为何假冒?”
霍云一惊,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原本用法力维持变幻后的容貌,现在因为心神不宁彻底变回了他本来样貌。
“还真是个假扮的,臭小子,我的钱也敢骗?”大汉愤怒抬手,手上汇集法力,准备扇向霍云时,却被龙楚先一步从暗巷越出,并指点在了对方背部天宗穴上,霍云原本因为暴露惊慌失措,看到龙楚出现的一刻仿佛吞下了定心丸,原本发颤的双腿稳了下来。
龙楚轻松将瘫倒昏厥的大汉扶住,佯装出一种对方喝醉的假象,探脚勾来板凳,给大汉轻轻放了回去。
伸手将装有“速降丹”的匣子压到了大汉怀里,还特地摆了一番对方的睡觉姿势,看差不多了满意地拍了拍手“行,来,大叔乖,忘记刚才的不愉快吧!”龙楚指尖散出红色光点,给他消除了刚才关于霍云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