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有些恍然。
乱?
现在的世道,已经很乱了。
不过,后面只会更乱。
后面,岛国动战争,侵占国土,长达数年的时间里,民不聊生,战火连绵。
届时,陆家掌握大权,也总是要看他们脸色,日子难过,至于那些寻常百姓家,就更不必说了……
见沈宁心神恍惚,陈亭心里也有些凉。
她咬唇,一字一句地道:“宁宁,我听你的,未雨绸缪,总比将来手忙脚乱的好!”
天津。
唐家前厅,停着一口棺椁,里面是唐雄的人头。
唐雄的人头送来已有今天,虽是秋天,却也扛不住这么长时间,已经产生了一股奇异的臭味。
唐府的人经过时,都忍不住绕着走,实在绕不过了,只能屏住呼吸。
可即便如此,那难闻又惊悚的味道,还是从鼻口里钻进来,让他们浑身毛,反胃恶心。
不少人劝过,早些把唐雄下葬,入土为安。
可唐玉林却不肯。
他咬牙切齿,愤恨地道:“顾霆钧不死,我儿就不下葬!我要让顾霆钧给雄儿陪葬!”
众人知道他固执,只好作罢,心中也暗骂顾家凶残没有人性,杀了唐雄不说,还送回他的人头……
这简直是赤果果的挑衅!
书房里,唐玉林半躺在沙上,肥胖的身体堆成了一滩肉。
陆九儿远远地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双手放在大腿上,紧紧地绞在一起。
她眼神紧张忐忑,万分不安。
“叮铃铃”
电话声响起,很是急促。
唐玉林惊醒,睁开朦胧睡眼。
他却没动,只不满地看向陆九儿。
陆九儿咬了咬唇,起身去接电话。
“唐府,您找谁?”
那边传来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我是顾德鸿,找唐玉林。”
陆九儿浑身一颤,紧紧地握住话筒。
顾德鸿……
她手指颤抖,眼泪涌上来,无数情绪在心头翻涌。
今天是陆锡林被处刑的日子,她有好多话想问。
她想知道陆锡林有没有死,唐振武陆长盛有没有得手,更想问,陆家的事儿会不会牵连到她,如果不会,能不能接她回去……
可顾德鸿就在电话那边,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