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
淳于夜皱眉,“什么剑?”
楚彦沉默了,抬头望他,“你觉得是什么剑?”
这世上能够杀死少司命的剑,只有那么一把。
他们谁也没见过,那把剑对他们这两个小辈而言只存在于传说中。
淳于夜垂下眼,后背肌肉一块块鼓起,他往前奋力一挣,两条从他肩膀中穿进去的锁链直接透体而出。
血肉混合着黑泥哗啦啦从淳于夜后背滚落。
楚彦退后一步,淳于夜继续奋力往前,黑色巨大的翅膀在狭窄的暗室中扬起,最后两条嵌在他后腰的锁链直接被震断。
淳于夜直起身,伸手从血肉模糊的后背上抽出了那两条断了的锁链。
他后背的伤口带着黑泥迅融合,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血肉哪些是黑泥,愈合成黑乎乎一片。
楚彦虽没有大惊失色,但也只能愕然看着这一幕。
“你既然能挣脱这锁链,为什么这些天来要被锁在这里?”
“哦,习惯了,”淳于夜回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背上的伤口,收起翅膀,满不在乎地开口。
“他从小就爱这么锁着我,离开这我也不知道去哪,那老家伙还要想别的法子控制住我,还不如就在这呆着。”
他乖乖被锁在这里,云中君自以为控制住了他,就不会再瞎折腾,他反而有清净日子过。
即便在禅院这么多年已经见识过够多离奇的人和事,楚彦依然感到无话可说,“你简直……”
怎么会有人能将虐待当作习惯?
楚彦看着眼前这个伤痕累累却面色淡然的少年,简直叹为观止。
云中君恐怕不知,这个儿子早就拥有了挣脱控制的能力。
可淳于夜明明已经成长到如此的程度,为什么不反抗,还一直屈居于禅院的淫威之下?
“你是想问,我明明有能力反抗,却还对禅主听之任之?”淳于夜看了楚彦一眼,对他的想法心知肚明。
“如果真能一剑捅死那老东西,这事倒简单了,”淳于夜微微一笑,“可惜了,那老东西有靠山的。”
他不杀云中君不是因为所谓的“孝”。
毕竟他从小就是个“大孝子”。
在不知道金云是他亲生父亲的时候,他一直以为白狼王是他的父亲。而他从小就想干掉那个他以为是他亲爹的男人。
换成云中君也是一样。
只是云中君实在是不好杀。
白犬神和那个背后的隐秘存在一直都严密地守护着云中君,导致淳于夜不敢轻举妄动。
尤其是在被白犬神寄生后,他心里但凡产生点念头都会被云中君察觉。
白犬神的本体一直都附身在云中君那边,寄生在他身上的这个狼头是白犬神的分身,也可以称之为子体。
寄生在云中君身上的白犬神是母体,而母体能够轻而易举地察觉到子体的想法。
不过随着他对那对翅膀的运用越自如,淳于夜逐渐掌握了控制寄生的方法、
“想要动他,至少得等我彻底炼化这坨肉才行,”淳于夜拍了拍背上的那个“瘤子”,露出一个微笑,“总之,我现在杀不了他。”
既然杀不了,那他还不能和云中君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