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公,这是省委宣传部偏离省委领导;于私,这是你齐博涛同志站在了省委领导的对立面。
我相信,这种结果不是你想要的,也不是我想看到的,更不是殷书记想看到的。
何去何从,博涛同志,请你慎重选择吧!”
真正的绝地!
齐博涛有点不敢相信,一直以来,表现得书生气十足的刘东海,突然选择了用职权边界说话。
如果自己选择站关述之这边,新上任的殷书记是怎么选择先不说,就说这个月16号的《求实》一旦发表,自己这个宣传部长势必会成为李怀节不当言论的第一责任人。
一个厅局级领导在媒体面前抛出待定政策,而这个宣传部长在省委多次要求下无动于衷,这其实就是在唱反调。
不但是在同衡北省委唱反调,甚至是在和中央唱反调。
到时候,省委不可能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自己。自己会不会提前退二线,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但是,站在刘东海这边就万事大吉了吗?
不可能!甚至麻烦更大!
所以,齐博涛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拖!
拖到殷国兴到,让殷国兴来定这件事的调子。
齐博涛不站关述之,也不站刘东海。他只站程序。程序上,这件事需要新书记定调。那他就等新书记。
打定主意,齐博涛语气有些低沉:“刘书记,您的提醒很及时,也很重要。
但是,宣传工作,特别是定调性质的宣传工作,其实政策性更强。
喉舌的作用,更多的时候体现在不说什么。因为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消耗的都是党的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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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同意并支持您,追究李怀节同志私自定义大数据性质的原因。
还请您挤出一点时间,听听郑新民部长当面向您汇报我们宣传口的难处,可以吗?”
齐博涛的语气很软,软到几乎不像一个省委常委在跟另一个省委常委说话。
但刘东海听得出来,这不是卑微,是策略。齐博涛在告诉他:我没有拒绝,我只是需要走程序。
齐博涛的“卑微”也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让刘东海同意见一见郑新民,听听提案材料的难搞之处。
“博涛同志,你有这个认识是好的。这样吧,我晚上挤点时间出来,你让郑新明同志七点半钟过来我的办公室。”
挂断电话,齐博涛感到一阵疲惫。
他端起面前的冻顶乌龙茶,喝了一大口,静坐片刻,这才回过神来。
他拿起电话,决定不再等姜子敬的通知,直接拨给了省长关述之。
上午,针对宣传部连续两轮的谈话,省政府从基层新闻处到决策层的常务副部长,都进行了问责性质的敲打。
这个时候,他身为省委宣传部长,必须主动向关述之汇报说明,否则就是不维护领导权威。
请姜子敬预约,是在放低自己的姿态;直接跟关述之通电话,是在进一步展示自己的诚恳,这不矛盾。
毕竟,整件事都是宣传部门理亏,听听关述之的要求就成为他工作的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