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心里翻腾,面上勉强维持。
“茶是好茶。”
低头啐了一口,魏氏缓缓道。
“只是侯爷还没回答我呢。”
平昌侯挥手,让沈忆安出去的同时把房门关上。
“不瞒夫人,今夜与我在一起的,确实是个女人。”
说完不等魏氏发作,就从身上翻出件金灿灿的物件递到她面前。
魏氏起初只是不屑地扫了一眼,等到看清那东西的样子时,不由连忙端坐好身子。
“这,这是皇家的金牌?”
“不错。”
平昌侯点头。
“宣王摄政已久,当今陛下备受压制。皇后是太妃母族之女杨氏,贵妃是太仆寺卿子侄杜氏,两人都是宣王派系,可以说前朝后宫,无时不刻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位尊如君,连挑选自己喜欢女人的权利都没有。”
说着他将金牌妥帖地收拾好又道。
“圣驾此次出游,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称心的红颜知己,可是碍于身边都是宣王的眼线,我们身为人臣的,不就是得想办法让自己的主子高兴吗。”
“侯爷是说。。。”
魏氏似信非信。
“所谓的公事,是护送为当今陛下物色的女人?”
平昌侯不置可否。
“这等事不可明传,所以我休书一封,说我奉命在大营实则是在城郊,等待时机将那女子送进来。”
“我不想与那女子独处,车马商队又是安儿的人在管,故而让他来帮我的手。”
说着沈泰垂眼,悄悄将袖口的帕子,又往里塞了塞。
“既然如此,那女子人呢?”
不是魏氏不信,只是陆妙容太准。
她说过的就没有不应验的。
要不是因为她,还不知道有人把私生子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养。
这次也就不会追着沈忆安来捉奸。
沈泰若无其事地两手一摊。
“进城后就被接去行宫了。”
他了解魏氏,以她的脾气秉性,也就在府里小打小闹,断没有胆子闹到外面去。
比起他这个平昌侯,魏氏显然更注重自己和侯府的脸面。
魏氏死死捏着帕子。
可惜现在舟儿不在自己身边,不然哪里用得着这般跟沈泰虚以为蛇,早就明牌跟他挑明了。
但目前不行。
俗话说捉贼捉赃,捉奸拿双。
她没有当场抓住那个女人,而且沈泰拿皇家当搪塞的借口,是知道自己一介内宅妇人,没有资格也没有胆子过问天家之事。
也只能配合丈夫演戏,心想早晚有一天让她拿到证据,保管叫其无话可说。
想到这里,魏氏咬了咬后槽牙,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侯爷了。”
沈泰立刻换上一副体恤的样子。
“是我没有提前说明,该跟夫人赔个不是才对。”
他笑着站起来,来在魏氏的跟前俯下身,贴近她的耳朵道。
“如今天色已晚,这里虽比不上侯府宽敞自在,但也算清静雅致,既然来了,夫人是想连夜回去,还是我们歇息一宿再。。。”
久未被润泽,魏氏纵然生气,可奈何就是吃沈泰这套。
再说了陆妙容也没指明侯爷今夜就是偷人,也许她心声所说只是侯爷骗自己尚未回京之事呢?
她佯装生气地推了平昌侯一把,往内间走去。
平昌侯表面盛满笑意,却在魏氏转身的时候,眼里的光冷了下来,跟在后面。
而在屋外小巷,沈忆安将人送上车,低声在窗边道。
“儿子护送娘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