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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9章 两代神女的正式会面（第1页）

苏晴一直住的是单人间，狭小的空间被神女的存在压得微微一沉，神女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苏晴的下巴，语气半嗔半笑：“小云梦，你居然在心里说姐姐坏话！”

苏晴眼角狂抽——她刚刚不过是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真小气”，这都能被精准捕获？

她尴尬地咳了两声，试图解释：“神女大人，我是苏晴……”神女却直接打断她：“我知道。但一切都有因果，你不用多说什么，在我注意到你的时候，你的一切我都清楚了，不过你的未来我探查不到就是了。”

苏晴一瞬间心绪纷乱如潮，她自己也说不清那是怎样一种复杂的滋味——心虚像细密的针尖轻刺着胸口，惊讶仿佛是平静水面被骤然打破的涟漪，而那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却像春日里拂过脸颊的暖风，温柔得让人几乎想要落泪。

当她抬眼望向神女那张熟悉至极的面容时，心中的恍惚更甚——面前的云落，竟比她云梦记忆中的模样还要生动鲜活几分，眉眼间流淌的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性疏离，而是一种带着岁月沉淀的亲近柔和，仿佛她们之间从未隔过生死轮回。

她不安地抿了抿唇，声音里带着试探的微颤：“那云落姐姐……你会怪我吗？”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去，却像一粒石子砸在千年静水之上。

云落的面容骤然怔住，那层神女的外壳仿佛在刹那间碎裂瓦解，露出的表情是一个真正的姐姐面对失而复得的妹妹时才会有的痛悔与柔软。

她望着苏晴，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光泽，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地落在空气里：“梦儿，是姐姐对不起你，姐姐无能，就算成了仙帝，也没能护住最应该护住的妹妹。”千古修为、万世名号，此刻都褪成了一句最质朴的愧疚。

苏晴只觉得胸腔里涌上一股融融的暖意，她轻轻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带着安慰的笑容：“姐姐，其实我都知道的，一个人的能力越大，肩上的责任也就越大。当时那种情况，我不愿成为他人制衡你的工具，才选择了自我了断。”

云落没有再说话，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问道：“你现在是叫苏晴对吗？”

苏晴点了点头，云落迟疑了一下，终于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叫你晴儿吗？”那语气里的谨慎与珍重，像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苏晴被这小心翼翼的模样逗得心头一松，忍不住弯起眉眼调侃道：“云落姐姐，你这初代神女，怎么还问得这么小心翼翼啊？”笑声还挂在唇边，云落已经抬手，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那个动作熟悉得像刻进骨骼里，如同那一世她还叫云梦、还扎着两个总角小髻时，姐姐常做的那样。

云落看着苏晴微微错愕的表情，眼中终于浮上一点温柔的笑意：“你啊你啊，我是神女不假，但首先我是一个姐姐。你身上的一道轮回印，是我的妹妹——无论过了多久，我都不会认错自己的妹妹。”

苏晴听到轮回印，目光中带着如湖面涟漪般的好奇与疑惑：“这轮回印……是代表了我的前世吗？”

云落闻言，微微点头，修长的指节在袖中悄然收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差不多吧。传说集齐十道轮回印，便可窥破生死，成就仙帝之位。但这条路，从古至今，从未有人真正走到尽头，它看似通天，实则是一条布满荆棘的死路。这个细节我就不多说了，你如今境界尚浅，日后自会明白其中深意。”

云落的目光柔和下来，话锋一转，却带着一种长辈般的关切：“晴儿，你且与我说说，这一世的经历，从你离开天恒山脉开始，每一步你都是如何走过来的？”

苏晴闻言，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那些散落在记忆里的碎片。她缓缓开口，从天恒山脉，再到中州，之后是妖域，再是仙域，最后是冥府。

那些过往像是被风吹开的书页，一页页翻过，云落静静聆听，待她说完，眼底却悄然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那凝重如深潭投石，荡开层层寒意。

她看着苏晴，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肉身直抵灵魂深处：“晴儿，你身上，有人布了一盘大局。从你踏进天恒山脉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入局了。”

苏晴心头一凛，本能地想追问更多，嘴唇微启，却被云落抬手打断。云落的语气忽然变得低沉而谨慎：“这事，你就别问了。对方……可能比全盛时的我还要强上几分。你如今知道的越多，身上的因果就越重，坏处也越大。”

苏晴张了张嘴，所有的疑问在喉间滚了几遭，最终只能憋出一句话来，带着几分无奈与自嘲：“所以……我是被一个仙帝，当成棋子了？”

云落没有正面回答，她的目光移向远方，仿佛在看一条无形的河流缓缓流动。片刻后，她忽然说道：“你说的那个夏姐，我见过她。”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斟酌了很久，才继续道：“我曾在时间长河的尽头，回眸看了她一眼，她当时在看我。”

苏晴闻言，心中猛地一震，那震撼如同万古洪钟在脑海中轰鸣。但很快，她又觉得这一切似乎理所当然——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与夏姐沾上边，好像就没有什么不可能了。

苏晴的目光带着几分忐忑与试探，直直地落在云落脸上，她轻声问道：“云落姐姐，你看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还有回人间的风险吗？”话音未落，她自己先笑了，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反倒衬得脸颊更苍白了几分。

云落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伸出手来，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力道，狠狠揉了一把苏晴的发顶，直把那一头柔顺的白发揉得乱糟糟的，才收回手，慢悠悠地开口：“当然有啊，你现在可是有神格的——而且，这不是还有我嘛。”

她故意顿了一顿，像是在给苏晴留出消化的时间，然后才接下去，“虽然我只能跟你聊聊天解解闷，但是有些冥府里的东西，我还是知道在哪的。”那语气里带着一种“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的笃定，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