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谁不知道大明钱庄的股金,每年都有两次分红。
户部和京城其他衙门确实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但是那些分红可是官员们的福利,是财政预算外的收入,虽然也要入账,但实际上被当做福利发了不少。
如果户部用股金换这些权力,虽然可以谈,大不了按照税收额和红利交换,但赋税收上来进国库,可就不是户部能够随便动用的了。
明朝国库的开支,都是有严格限制。
“户部分到的那些股金,相信你还记得,许多是地方府县交出来的宅子铺子。”
魏广德提醒道,户部不过是代替朝廷持有那些股金。
“何况,你们要股金交易所,我不是也给你们了不是,那里的油水,可比钱庄的股金还要足。
告诉他们,做人不能太贪心,有得必有舍,有舍必有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魏广德继续说道。
张学颜虽然在点头,但心里苦的很。
哪来的福,只有苦罢了。
不过魏广德话也说的没错,股金交易所那边的油水,确实比他们拿钱庄的分红还要多。
“那怎么交换,魏阁老,是不是该有个章程?”
张学颜没有挣扎,而是问道。
“这个事儿谈起来,肯定没那么容易达成协议,会拖延很长的时间。
这对户部不是坏事儿,随着钱庄收益增加,分红增加,股价增加,越拖股金越值钱。
大抵是,就以最近三年的平均税额和股金分红进行抵抗,反正不能让藩王府捡到便宜。
到时候内廷会配合,打压各王府,另外交易所那边,也可以适当的刺激股价。
反正咱们能够操作的东西很多,看情况到底是征税权折价抵股金好,还是以税银抵扣分红折价好。
我们可以控制股价,也可以控制分红。
主动权,在朝廷手里。”
魏广德说道,“把完整的收税权拿到手里,后续朝廷才好施加更有效的刺激政令,推动市场的繁荣。
否则,朝廷的政令刺激下,大增的税课会大量流入那些王府里,财税不能进入国库,对朝廷不好。”
明末的财政问题,本质就是经济增长下朝廷完全索取不到经济发展的好处,税收没有增加。
大明经济空前发展,远超欧洲生产力,但是朝廷的财政却一直维持在明初水平,自然无法满足国家开支的需要。
看到张学颜还在犹豫,他才继续说道:“你问章程,这个还是你们户部自己琢磨,怎么样自己才不吃亏。
我这里,是不可能给什么章程的,得靠你们自己盘算。”
“这也是一门生意,要我们和那帮藩王谈?”
张学颜终于开口问道。
“当然,户部代表的是朝廷,是陛下,当然是不能吃亏的,只能赚。
藩王是代表他们各自的利益,陛下的利益和藩王利益,孰重孰轻,户部应该要分得清才行。”
魏广德说道。
“那我回去先商量一下,还有算算手里商会的股金到底还有多少能够拿出来交易。”
张学颜点头说道。
“别看股金价格涨的厉害,可按照报纸上说的算算,买股金不比买地收租差多少,还有可能大幅增长。
种地,能够让出产年年增长吗?”
魏广德提醒道,“户部不必在意一时价格,如果商会有钱途,也不是不能买入一些。
等后面,用更更好的价格交给各地的藩王府接盘。”
现在参与股金交易的,主要还是以富商居多。
京城百姓也开始成为股民,但绝对不是主力。
就他们那三瓜两枣,全部加起来也不可能占据市场主导地位。
而且百姓不傻,就算街坊凑钱炒股,也不会是全部,而只是一部分积蓄。
所以,市场虽然热,却不狂热。
那帮富商养着不少善于精算的师爷,土地的产出和股金的分红,他们很容易就能算出来优劣。
这也导致股金价格并没有出现后世股市那种疯狂炒作的场景出现,高是高,但持有其实还是有一定投资价值的。
如果考虑到商会的发展,这个价格其实算适中。
只能说,想要骗有钱人,是需要下血本的。
魏广德没有打死炒买股金,自然就不可能引爆市场。
而要炒卖股金,也需要巨大银钱投入,风险其实也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