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的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聂楚笙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他既不肯放钱,也不肯放人。
只说这么多年,他把聂子涵当成亲生儿子看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叶心薇听得一阵冷笑。
他当她,还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聂楚笙就是这样的人,哪怕是亲妈,亲生儿子,也可以拿出来为他铺路。
在他的心里,恐怕只有那个不知道应该叫做池芷嫣还是叫朱小翠的女人。
叶心薇扶额,心想自己当年怎么就瞎了眼,把他当成了可以共进退的伙伴。
离婚的事情,原本可以交给顾讷言,慢慢跟对方耗着,本来也只剩财产的问题。
现在的聂楚笙没了妈,又没了儿子,太容易狗急跳墙。
叶心薇担心拖则生变,跟顾讷言打了一声招呼,亲自出马。
将聂楚笙在b公司假公济私职务侵占的证据,亲自拿到他面前。
看着眼前的如山铁证,聂楚笙原本疲惫不堪的脸色愈难看。
“夫妻一场,你一定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正因为夫妻一场,我才没有直接把证据交出去。”
“孩子的事情,我知道你恨我,聂子涵也是我儿子,我何尝,不是跟你一样痛心。”
“被你当成亲儿子的下场,就是活不到成年?”
叶心薇杀人诛心的话,在聂楚笙的心口上又撒了一把熟石灰。
“签字吧,这样的结果,对你我都好。”
聂楚笙直勾勾盯着叶心薇好久,最后铁青着脸一声不吭地在协议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极为用力,将纸张划出一道破损的痕迹。
叶心薇收起协议起身离开,在咖啡厅拐角处的树荫下被聂楚笙抓住手腕,这里是个监控死角。
“薇薇,我们再好好聊聊,我只有你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你说不要就不要。”
“你放手!”
叶心薇眸中泛着冷光。
如果聂楚笙继续这么不识好歹,她不介意将他拉到无人处暴打一顿。
“我不放,你这么着急离婚,是不是早就在外面勾搭了什么野男人。我就说了,你最近动不动就出差,连回家照个面都难。妈出事的时候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一个都不接。你究竟是在忙着赚钱,还是忙着哪个野男人在床上鬼混?”
“啪!”
叶心薇腾出另一只手,朝着聂楚笙的脸上扇去。人被她打的踉跄了一下,攥着她的那只手微微松了些力道。
“贱人,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老子这么多年鞍前马后帮你跟你儿子打掩护,这些事情也不能白做。你今天是不是该履行一下作为妻子的义务了。”
聂楚笙重新拽住叶心薇的胳膊,就要往街对面的快捷酒店走
小柔在车里看得野猫挠心一般,叶心薇再三叮嘱,让她无论什么情况都不准离开驾驶座。否则她一定会冲出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个臭流氓打到亲妈都认不出来。
“你是不是有病?”
叶心薇一把甩开聂楚笙,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给他一个教训,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不用装了。
忽然,她的余光瞥见不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默默松解了手里的力道,重新扮作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嘿,干什么呢!”
聂楚笙刚想动手,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