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绵皱眉,低头看去。
越看,她脸上的血色越淡。
视频里,顾景辞在私人酒局肆意妄为,轻浮狎昵,和他平日里对她的温柔体贴、克制专一,判若两人。照片里的细节、旁人的起哄调侃,每一处都在狠狠打脸他塑造的深情人设。
江绵指尖微微颤,却依旧强装镇定,冷声道:“不过是些私人聚会的玩笑话罢了,纯属捕风捉影。苏小姐特意费心搜罗这些东西,未免太闲。”
“当真只是玩笑吗?”
苏韵儿抬眼,目光平静却犀利,直直看向她眼底:“江绵,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顾景辞对你,从来没有过半分纯粹的真心。”
江绵猛地抬眼,眼底瞬间绷紧:“你凭什么敢这么断定?”
“凭你陪在他身边这么久,他始终不肯给你一个正经名分。凭你事事为他铺路,替他算计,替他扛下所有风险。凭你所有的聪明和野心,都在为他人做嫁衣。”
苏韵儿字字清晰,不急不躁,精准戳破她最不愿承认的现实。
“你以为你是他的知己、他的唯一。可实际上,你只是他最顺手的一把刀。”
江绵脸色彻底白了,唇瓣紧抿,眼底翻涌着屈辱、不甘与慌乱,却依旧硬撑:“我自愿帮他,与你无关。”
“与你无关?江小姐这话还是先别急着和我说。”
苏韵儿轻轻摇头,声音淡却通透,“他一次次私下越界、出轨暧昧,也与你无关?他一边吊着你的真心,享受你的辅佐,一边在外风流不断,把你当傻子哄,也与你无关?”
江绵瞳孔微颤,沉默了。
她不是没有察觉。
她早就隐约感觉到顾景辞的敷衍、躲闪,感觉到他完美外表下的凉薄自私,只是她不敢拆穿、不愿承认。
她出身卑微,一路爬上来太难了,顾景辞是她唯一的跳板、唯一的依仗,她不敢赌输。
苏韵儿看穿了她所有隐忍与挣扎,语气放缓,不再逼迫,转而抛出最现实的利弊。
“江绵,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挑拨离间,是为了告诉你。
你值得更好的,不是永远活在顾景辞的阴影里,替他做脏活、背黑锅。”
“他未来要吞掉苏氏,你是最大功臣。可事成之后,他会娶任何一个名门千金,站稳上流台面,唯独不会娶你。”
苏韵儿定定看着江绵,对方刚想反驳,她便抢先慢慢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我凭什么这么笃定?因为你那会只会变成他成功路上的垫脚石,用完即弃。”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江绵心底最后的防线。
她死死攥紧手心,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与不甘。
她聪明、冷静、能干,凭什么永远只能躲在顾景辞身后,做他不见光的帮手?凭什么所有功劳归他,所有风险自己扛?
苏韵儿看准时机,抛出最诱人的筹码。
“顾景辞给不了你的,我可以给你。”
“我知道你有多厉害,你擅长数据分析、商业拆解、人脉布局,你比任何人都懂怎么破局。”
“你帮顾景辞毁苏氏,不如帮我保住苏氏。事成之后,我给你股份、给你地位、给你真正属于你自己的事业,不用依附任何人,不用看人脸色。”
江绵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