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冲脸色大变。
他还没来得及收手,那股暗青色的光已经从裂开的巨剑里反冲回来,撞在他的胸口。
陈冲整个人向后飞去,砸在沙滩上,滑出两丈远才停住。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胸口那道暗青色的光还在往里渗。
“你——”陈冲看着李尘轻,“你体内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尘轻站在原地。
短剑上的光已经暗了下来,一条极细的列横已经出现在了剑身上,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在抖。
“我说过了。”李尘轻说,“我是他们的后盾。”
陈冲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
他转头看了看摔在远处还没爬起来的王扬,又看了看被满仓按在沙滩上的那名男修士。
满仓的爪子踩在那人胸口,那人一动不敢动。
陈冲收回目光。
“今日的事,我记下了。”他说,“你最好一直在这里。”
李尘轻没有接话。
陈冲走过去把王扬扶起来,又朝满仓脚下那人喊了一声:“走了。”
满仓没有松爪。
“想走便走想来便来?”李尘轻淡淡的道。
陈冲怒看向李尘轻道:“你真以为你能将我们留在这里?”
看着李尘轻冰冷的眼神,陈冲又道:“就算你把我们留在这里,望海门的其他人也会迟早把这里夷为平地!”
李尘轻玩味的看着陈冲道:“既然这样,那你们更该死了!”
听到李尘轻说到这里,满仓爪子一动,它爪下那名男修士便没有气息。
陈冲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着李尘轻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面,冷的像深冬结了冰的湖面。
“你认真的?”陈冲说。
李尘轻没有回答。
满仓的爪子从那名男修胸口收回来,灰黑色的毛上沾了一层薄薄的血。
那人躺在沙地上,胸口不再起伏,眼睛还睁着,望着天。
陈冲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你杀了他。”陈冲说,“你一个筑基期,当着我的面,杀了我的弟子。”
“是。”李尘轻说。
陈冲的气势又一次暴涨,比方才更盛。
金丹期的威压铺开来,沙滩上的沙粒被压得往四周滚,礁石上的藤蔓被吹得贴在了石面上。
他头顶那柄巨剑虽然裂了,但其余的剑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