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年纪看起来不大,只有二十岁左右。
身高只有六尺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肩胛骨凸出来,手腕细得像能被风吹断。
他背上背着一把漆黑的巨剑,剑身比他整个人还宽。
剑尖拖在台面上,在石板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厉无咎。
他一个人站在擂台一侧。
对面是三个人,都是筑基后期,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袍,腰间别着一样的令牌。
“那三个人是广济城本地一个小家族的。”孙渺低声说,“实力不弱,之前打了几场都赢了。”
李尘轻没有接话。
厉无咎站在台上,一动不动。
巨剑压在他背上,他的腰微微弯着,像是被什么从上面往下按。
但李尘轻看到他的脚——他的脚稳稳地踩在台面上,脚趾微微抓地,没有一丝晃动。
裁判一声令下。
对面三人同时动了。
三人呈扇形散开,一人在前,两人在左右,这是标准的包抄阵型。
前面那人一剑刺向厉无咎胸口,左右两人分取他的两侧,封死了所有退路。
厉无咎没有退。
他动了一下。
只是动了一下。
他右手握住剑柄,把背上的巨剑拔了出来。
剑身离开他后背的那一刻,擂台上的空气变了。
一股极沉、极厚的气息从剑身上散出来,像是一座山被翻了个面。
李尘轻的眉心动了一下。
那是灵力。
极沉极厚的灵力,从剑身上往外涌,压向四周。
对面三人的剑在离厉无咎还有一尺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三人的剑还保持着进攻的姿势,但是空间似乎静止了一般。
但三人额头的汗,又提醒着围观的修士,他们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厉无咎把剑举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举起一座山。
但对面三人谁都没有躲开,因为他们动不了。
那股气息把他们钉在了原地。
然后厉无咎把剑放了下来。
剑身砸在擂台上,没有声音。
但擂台四周的灵力护罩同时亮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了一下。
对面三人被那股力量推了出去,三道人影从擂台上飞下来,摔在人群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