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尘轻摇了摇头:“储物袋也不行!”
孙渺安慰道:“李师兄不必沮丧,有很多修士都不能使用储物戒指和储物袋的,日后你有什么东西就交给我,我帮你带着!”
李尘轻道:“那就多谢了!”
孙渺道:“说什么谢呢!日后我们还要去妖域山脉呢,那边需要的东西你就不用管了,我来准备!”
李尘轻点了点头,心里对这个热心的孙渺生出了一丝好感。
许久,李尘轻道:“你们既然能拿出那么多金币,坐传送阵也够去正观宗了,为什么一定要参加比试呢?这么危险。”
孙渺道:“只是去了正观宗有什么用,别人又不认识我们。我们唯独在比试中让他们看重,这才有可能留在那里。”
李尘轻叹了口气道:“正观宗这种大宗门,筑基期的弟子不计其数,我们就算是在比试中胜出,也不一定能入得了他们的眼。更何况还有厉无咎他们的存在,我们都不一定能胜出!”
听到李尘轻这么说,孙渺一直神采奕奕的眼神也暗淡了下来。
几个呼吸后他才说道:“厉无咎他们三人即使胜出,也不会留在正观宗的!”
李尘轻疑惑道:“为什么?”
孙渺道:“因为他们是真正的强者。强者不会寄人篱下。他们来参加大比,不是为了进正观宗,是为了让修行界记住他们。”
李尘轻看着孙渺。
这个瘦小的年轻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
不是羡慕,也不是嫉妒,是一种李尘轻很熟悉的东西。
那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光。
李尘轻没有再说话。
三个人沿着主街往回走。
孙渺在前面说个不停,萧清走在中间,偶尔应一句。
李尘轻走在最后,满仓跟在他脚边。
街灯一盏一盏从他们身边过去,明暗交替。
李尘轻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
他不知道这杆枪会陪他多久,但他知道一件事:这是他在广济城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自从与熊砆分开之后,他以为不会再有别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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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李尘轻起得比平时早。
想想没几日就要进妖域山脉了,他有些睡不着,不知道这次在正观宗还能不能见到熊砆。
昨晚那杆“墨鳞”放在枕边,枪身上的墨鳞纹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光。
他翻了几次身,最后索性起来,走出洞去。
山谷里很静。
溪水的声音从谷底传上来,细细的,像是有人在远处拨弦。
他走到溪边。
溪水很浅,没过脚踝,清澈见底。
水底铺着一层青灰色的卵石,被水流磨得圆滑。
李尘轻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水从指缝间流过去,不急不缓。
他正要起身,忽然发现上游不远处坐着一个人。
他人背对着他,坐在溪边一块石头上,双脚垂在水里。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肩上有一道从后背延伸到左臂的旧疤,疤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在晨光里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白。
李尘轻没有出声。
那人也没有回头。
过了一会儿,那人把右手伸进溪水里,指尖贴着水面,停住了。
李尘轻看见他的手指在水面上轻轻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
动作很慢,像是在摸什么东西。
水面上浮起一层极薄的水雾。
几个呼吸之后,李尘轻却发觉那一层水雾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