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城事了,林远生大军只休整了一日便拔营北上。
三万精兵沿官道疾行,旌旗尽展,赤焰旗从青岚城头被扯下,换上了赵王的玄色龙纹旗。
沿途城池望风归附,那些被闫家匆忙调换的官员有的弃城而逃,有的开城迎接。
林远生一概不问前事,只收编兵马,安抚百姓,留少量兵力镇守,主力毫不停留地扑向国都。
从青岚城到国都,原本半月的路程,林远生只用了八日。
而在这八日里,国都城内早已暗流汹涌。
闫家不知道的是,被他们掌控的禁军大营中正发生着些许变化。
而陈家,因为林远生的消息,也出现了和先前截然不同的态度。
陈家自接下闫崇山赐予的清河郡封地后,陈广元表面上感恩戴德,暗地里却始终关注着局势。
当林远生大军北上的消息通过陈家商队传回时,陈广元在密室中独自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他叫来长子陈牧。
“闫家要完了。”
陈广元开口便是一句石破天惊的话。陈牧愣住:“父亲,闫家如今掌控国都,兵多将广——”
“掌控国都?”陈广元冷笑一声,“闫崇山把精锐都调去防林远生了。可他忘了一件事——玉兰国的皇室,可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更何况国都内,谁能保证没有皇室的人。。。。。。”
陈牧沉默片刻:“那我们……”
陈广元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盛开的兰花。他缓缓道:“闫崇山赐我清河郡,是想拉拢陈家。可清河郡再好,也比不上从龙之功。更何况,日后闫家未必就不会对我们陈家动手。”
“可现在帮助林远生,未必会念我们这份情。”陈牧想了想,说道。
“无妨,我们大可说是在静待时机。”
陈广元转身,目光灼灼:“传令下去,调动所有人,即刻向国都集结。等林远生兵临城下时,我们从南面突袭闫家驻军,接应赵王。”
“是!”
陈广元坐回案前,提笔写下一封密信,以灵力封缄,命心腹星夜送往林远生军中。
信中只有八个字:
“陈家愿献城门,请速来。”
林远生接到陈家密信时,大军距国都只剩三日路程。
他将军中信递给秦乾,秦乾扫了一眼,嘴角微扬:“陈广元倒是识时务。”
林远生笑了笑,“禁军内有我们的人,城西有陈家的暗兵,再加上柯家在国都潜伏的人手。三路接应,城门一开,闫崇山便是瓮中之鳖。”
林远生眼中精光一闪:“传令全军,明日加速行军。后日破晓之前,我要看到国都城头。”
第三日,破晓。
天边刚泛起一线鱼肚白,国都城西的旷野上便响起了闷雷般的马蹄声。林远生的大军如同一道黑色洪流,从地平线上涌出,迅速铺满了整片原野。玄色龙纹旗在晨风中猎猎展开,三万精兵的甲胄在朝阳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城头守军顿时大乱。
“敌袭——!是赵王的大军——!”
警钟骤然敲响,声浪在国都上空回荡。
闫崇山从寝殿中冲出,赤色战甲只披了一半便提刀奔上城头。
他放眼望去,只见城西方向黑压压一片尽是林远生的兵马,旌旗蔽野,杀气冲天。
“怎么可能这么快……”闫崇山瞳孔猛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