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乐栎眼皮都快看抽筋了,周州才拧着眉,非常勉强地,[下不为例。]
夏乐栎小幅度地飞快点了下头,连忙在他手背上写保证。
指腹摩挲的触感在手背上传来,周州表情微僵。
这边吴皋已经点完单。
眼见周州绷着一张脸,完全没有提供场外支援的意思,夏乐栎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
她随着侍者一边往卡座上走,一边主动搭话,“吴先生对《余烬》很了解?”
“确实做过一些功课……说来惭愧,我最近刚好在筹备一个小型画展,承蒙同行抬爱,几位业内颇有名望的藏家也会来捧场,我这个东道主总不好太寒酸。《余烬》很符合这次展出理念,只是不知道接下来拍卖会能不能如愿以偿。”
夏乐栎听出了这位在展示人脉和财力,想要对方放下戒心,她似乎该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但想到上次聊了没两句就差点聊跑了的卡森,夏乐栎只犹豫了两秒,就果断放弃了这部分,而是选了自己更感兴趣的切入点,“展出理念?不知道吴先生这次画展的展题是什么?”
吴皋愣了下,倒也给出了回答,“是‘光影和情感的交织’。”
两人被引到了卡座上坐下,酒保也紧跟着把酒送了过来。示意旁边的酒保开瓶醒酒,吴皋则是像是摸准了话题,接着解释刚才的主题,“通过画作中的色彩过度、从深沉的暗部到明亮的高光,这常常构成许多作品的张力来源,艺术就是从这种最细微的变化中展现人类的情感,这次展题主要是聚焦在这部分。”
夏乐栎:!
虽然方向不一样,但聊这个她可就不困了!
夏乐栎真的很感兴趣,甚至渐渐上头忘记一开始的目的。
另一边吴皋最初还能游刃有余地应和,但等气氛上来后,几次暗示都被完全无视,他表情也渐渐勉强起来。
旁观全程的周州:[……]
他从一开始的严阵以待到现在的满腔无奈,最后心情复杂地松开了一路拽过来的手:这也是一种天赋吧……大概。
那边吴皋几次暗示失败之后,不得不强行扯开话题,“夏小姐不尝尝吗?这个温度刚刚好,再等下去香气就散了。”
想要继续的提问被打断,夏乐栎思维被拉回来,终于想起来——
哦,对了,她不是来谈画作表现力的,而是来套话的。
异能搏击赛的事还一句没问呢。
循着对方的视线落到自己面前的红酒上,夏乐栎表情微微僵硬。
经过上次商时驹在酒吧的遭遇,她不得不对开封的酒持怀疑态度。特别是和上次一样,这回她对面坐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旁边周州叹气,[所以说……这种事没那么容易。]
夏乐栎:“……”
她知道错了QAQ~
正试图敷衍过眼下的情况,对面却主动给出了台阶,“夏小姐是喝不惯红酒吗?”
他笑了笑,“没关系,毕竟是刚刚认识,还不了解彼此的喜好。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有不少共同话题的,夏小姐说是吗?”
他这么说着,顺势抬手往前,想要拿走夏乐栎身前的杯子。
这个动作接着往前的话,手指会碰上。
刚才上头的时候没注意,但是这会儿冷静下来之后,夏乐栎还是读得懂这点肢体暗示。
夏乐栎迟疑了片刻。
对方主动提起了“共同话题”,从这里发散很容易聊到搏击赛上。碰一下手也没什么,公共场合、这人不敢太过分,在加上对方自矜身份,不会干什么当众撕破脸的事……好像可以试试?
这思维在片刻间闪过,手腕却被抓着往后一扯,耳边传来一声冰凉的警告,[到此为止。]
这泛着寒意的声音却淹没在椅子和地板上划出的刺耳响声中。
一只手臂横在肩前,把夏乐栎连人带椅子拖出去好几步,手里的红酒被碰洒。深红色的酒液泼在那只结实的小臂上,顺着紧绷的肌肉线条滑落,在身前的衣服上晕染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醇香的酒气氤氲,夏乐栎听见上首一声熟悉又低沉的,“你碰一下试试。”
夏乐栎头皮一紧。
商时驹为什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