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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意外之喜(第1页)

……

接下来的几天。

林放先是将行动处的人手重新调配了一番,把几个平日里表现积极,实际上各怀鬼胎的小头目安排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岗位上,美其名曰“配合调查工作”。接着,他又从情报处借调了几名文职人员,成立了一个“特别调查组”,办公地点就设在行动处三楼拐角的一间大房子里。

说是调查组,其实也就是个空架子。林放心里清楚得很,这内鬼就是他自己,活阎王也是他自己,查来查去,难不成还能把自己查出来?

但样子还是要做的。不但要做,还要做得轰轰烈烈,做得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方林是在尽心尽力地办事。

三天时间里,他翻遍了情报处所有的档案和账目,而后又找了不下几十个人谈话,甚至还抓了好几个手脚不干净的特务进去吃牢饭,一时间搞得整个七十六号都是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有人拍手称快,说方副处长手段凌厉,定能揪出内鬼;有人冷眼旁观,等着看这位刚复职的副处长如何收场;更多的人则是心惊胆战,生怕这阵风刮到自己头上。

毕竟,在这个鬼地方,谁屁股底下能完全干净?

另一边,程大牛也查到了关于赵奎赵顺兄弟俩的下落,第一时间就向林放报告来了。原来这兄弟俩早在马三死的第二天,就一起告了假回老家探亲,到现在都没回处里销假。

林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端着茶杯喝茶,闻言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放下茶杯笑了:“回老家?真是巧了,刚死了人,这俩人就赶着回家探亲,看来吴天雄这是早有准备啊。”

程大牛站在一旁搓了搓手:“方处长,您看要不要我带人直接去吴天雄家里问问?”

“不急。”林放摇了摇头,放下茶杯,“他既然敢把人放回去,就肯定留了后手,咱们这么贸然上门,反而打草惊蛇。这样,你带着几个信得过的人,去赵奎赵顺的老家走一趟,悄悄把人控制住,别惊动吴天雄那边。记住,活要见人,死……也得见尸。”

程大牛立刻站直了身子,大声应道:“您放心,我这就出发,保证把事办得妥妥帖帖的!”

程大牛领命而去,林放则继续在办公室内翻看那些看似枯燥的文件。

他将吴天雄的材料单独抽出来,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

吴天雄,三十七岁,浙江绍兴人。早年在杭州警备司令部当差,后来跟着佟海涛一起投了76号。此人手段狠辣,心性阴鸷,审讯犯人是把好手,但为人粗鄙,贪财好色,在情报处内部口碑极差。不过他对佟海涛倒是忠心耿耿,这些年鞍前马后,没少替佟海涛干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忠心耿耿……”林放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忠心耿耿的人,在主子死后第一时间去讨好主子的顶头上司,这不矛盾吗?

忠心耿耿的人,把两个知道内情的远房亲戚连夜送回老家,这不更可疑吗?

林放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断定吴天雄有问题,倒不是因为对方真的是什么内鬼,毕竟他这个真内鬼就搁这坐着呢,而是吴天雄这个人,有太多可以被“制造”成内鬼的条件。

第一,他是佟海涛的心腹,知道情报处的大量机密,一旦有了“通敌”的嫌疑,没人会觉得意外。

第二,他为人狠辣,在情报处树敌不少,一旦出事,有的是人愿意落井下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马三死的那天晚上,负责审讯的正是吴天雄。两个负责行刑的特务赵奎赵顺,又是吴天雄的远房亲戚。现在马三死了,赵奎赵顺跑了,这口黑锅,吴天雄想甩都甩不掉。

“既然你送上门来,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林放将吴天雄的材料合上,放进抽屉里锁好。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等待程大牛的消息。

如果赵奎赵顺还活着,并且愿意开口,那他就有了“证据”。

如果这两人已经死了或者失踪了,那也没关系,死人,有时候比活人更好用。

……

两天后,程大牛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地推开林放办公室的门,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方处长,抓到了!”

林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人呢?”

“在外头车上,我特意绕了几条路,确认没人跟踪才带回来的。”程大牛压低声音,“赵奎赵顺这俩小子,果然有问题!我们到他俩老家的时候,这俩人正收拾行李准备跑路呢。要不是我们动作快,再晚半天,这俩人就带着钱跑了!”

“问出什么了?”林放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程大牛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这俩人一开始嘴硬得很,说什么都不肯交代。后来我让人把他们分开关押,逐个击破。赵顺那个怂包最先扛不住,全招了。”

“说。”

“马三死的那个晚上,确实是吴天雄下的死手。”程大牛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吴天雄交代过他们俩,不用留活口,往死里打。马三本来就是被刑讯逼供折磨死的,根本不是自己熬不住刑抽过去的。”

“还有呢?”

“还有……”程大牛咽了口唾沫,“马三临死前,曾经喊过一句话。赵顺听得真真切切,马三说的是,‘吴天雄,你这个王八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勾当……你个卖妻求荣,脚踏两条船的狗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勾当,赵顺也不也清楚。”

林放的瞳孔猛地一缩。

好啊,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呐!他没想到马三临死前居然喊出了这么一句话。

“赵顺交代,当时在场的还有赵奎。两人对视一眼,都装作没听见。后来吴天雄进来,发现马三已经死了,还特意询问过马三最后说什么没有,两人都摇头说不知道。”程大牛继续说道,“再后来,吴天雄就让他们俩先回去休息,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被通知‘回老家探亲’,还一人给了一笔钱,让他们‘在外面多待些日子,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林放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转过身,看向程大牛,“大牛,你说,这吴天雄到底是心虚什么?马三都已经死了,他还要把两个亲信打发回老家?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程大牛眼珠一转:“方处长,您的意思是……吴天雄就是内鬼?”

“我可没这么说。”林放摇了摇头,“不过,既然有这么多疑点,那就不能放过。你去找几个人,把赵奎赵顺分开看管,别让他们串供,接下来,我要一个一个亲自问话。”

“好的!方处长!”程大牛拍了拍胸脯,转身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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