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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背黑锅(第1页)

“那马三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林放有些好奇,毕竟这些都是吴天雄藏在骨子里的龌龊私事,按理来说,马三他一个外人,怎么能把这些底细节摸得这么清楚。这其中必定大有文章。

果然,赵顺听到这话,连忙开口解释:“方处长您不知道哇,这马三原先跟吴天雄在杭州就认识,那时候他俩也算是睡同一个女人的弟兄。后来吴天雄把自己老婆送出去,这事儿就是马三帮着牵的线,搭的桥。后来吴天雄跟着佟处长来了76号,马三也跟着过来了。”

“不仅如此,这马三要是说起来,还算是吴天雄的亲戚,吴天雄有个小老婆,马三是她的表哥,所以论辈分吴天雄还得叫他一声姐夫呢。”

“只是后来这对郎舅不知怎地就闹掰掉了,我猜这次马三被抓进来,吴天雄本来就怕马三翻旧账牵连自己,干脆直接弄死了他,永绝后患!”

林放闻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赵顺,而后忽然压低了声音:“这些事,佟海涛知道吗?”

“这……这小的就不清楚了,”赵顺迟疑了一下,“马三没提过这个,不过依小的看,佟处长那人精似鬼,不可能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可吴天雄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用着也顺手,就算知道了,恐怕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可能佟处长他……也不想马三把什么都抖出来吧。”

赵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不免有些口干舌燥,他偷眼去瞧林放的脸色,见这位方副处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心里头更加没底了。

林放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刚才说,吴天雄跟梅机关的坂本少佐有勾连,还倒卖过军需物资,这些事你有证据吗?”

赵顺一听这话,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方处长,小的……小的哪有什么证据啊,这些都是马三喝醉了酒之后跟我哥哥赵奎念叨的,我哥哥又跟我说的,具体真假,小的也不敢打包票……”

“马三跟赵奎说的?”林放敏锐地抓住了这句话里的关键,“也就是说,你哥哥赵奎知道得比你多?”

赵顺脸色一变,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嘴唇哆嗦了两下,不敢再往下说了。

林放也不逼他,只是慢悠悠地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在吐出一口烟圈后,他旋即摆了摆手道:“行了,你先回牢里继续待着吧,闲着没事做的时候,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没说的。想起来了,随时可以喊人找我。”

跟着,林放又招呼外面的看守进来,把赵顺给带下去。

“方……方处长!”赵顺被两个看守架着往外拖时,带着哭腔嘶声求饶道,“小的知道的都说了,您……您可不能不管我啊!吴天雄要是知道我把这些事抖出去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林放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配合,我说保你没事,就保你没事。”

赵顺被拖走后,门又被轻轻推开,这时,程大牛探进头来“方处长,赵奎那边……”

“把他带过来吧。”林放靠在审讯椅上,淡淡开口,“我接着问。”

程大牛应声退下,不多时,赵奎便被两个特务押着进了审讯室。

跟瘦削精明的赵顺不同,赵奎生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往那儿一坐就跟半截铁塔似的。他脸上也带着伤,但一双牛眼瞪得溜圆,进门就开始嚷嚷:“方处长!小的冤枉!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林放自顾自坐在椅子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赵奎在那儿又喊又叫,也不打断,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演。

赵奎嚷嚷了一阵,见林放压根儿不搭理他,心里头越来越虚,声音也不自觉地小了下去,最后干脆闭上了嘴,只是那双眼珠子还在滴溜溜地转。

“喊完了?喊完了就该说说正事了。”林放吐出一口烟,不紧不慢地开口,“赵奎,我问你,马三死的那天晚上,你跟赵顺在审讯室里做了什么?”

赵奎梗着脖子:“方处长,这都多久的事儿了,小的记性不好……”

“记性不好?”林放笑了,“那我帮你回忆回忆。吴天雄是不是特意嘱咐过你们,让你们不用留活口,只管把马三往死里打,你们兄弟俩一个招呼他的上半身,一个专门盯着人家的下半身使劲儿,活活把马三给打死了,你敢说你没印象?”

“这……”赵奎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

“怎么?到这地步还想瞒着?”林放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上面是赵顺画了押的供词,他拿在手里晃了晃,“赵顺可全交代了,白纸黑字,签字画押。你要是不认,那也行,回头我让吴天雄亲自来跟你对质,你看他到时候是保你还是保他自己?”

一听“吴天雄”三个字,赵奎的额头立刻见了汗。他当然清楚吴天雄是什么人,那是把自己亲老婆都能往别人床上送的主儿,真到了要命的时候,保准第一个把他推出去当替死鬼。

“方……方处长,小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啊!”赵奎的口气终于软了下来,耷拉着脑袋,粗声粗气地开始交代。

他交代的内容跟赵顺说的差不多,但多了一个关键信息:马三死之前,吴天雄曾经单独进过审讯室一趟,当时赵奎和赵顺都在门外守着。里头发生了什么,他们并不清楚,但吴天雄出来之后,脸色很不好看。

“具体说了什么,你真没听到?”林放追问。

赵奎挠了挠头,想了半天:“马三那会儿已经快不行了,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吴队长出来后脸色铁青,骂了一句‘这狗东西死到临头还要咬我一口’……旁的……旁的真是没听见。”

林放心中暗笑,这吴天雄果然是做贼心虚,看来马三确实攥着他的命门,否则他绝不会在这种风口浪尖上急着灭口。

“行了,”林放站起身,冲门外喊了一声,“大牛,把赵奎也带下去,跟赵顺分开关着。”

等赵奎被押走之后,林放独自坐在审讯室里,将前后线索在脑子里串了一遍。

马三临死前喊的那句“卖妻求荣,脚踏两条船”,这八个字搁在平时,顶多算句气话,可配上赵顺赵奎的供词,再加上吴天雄事后急吼吼地把两个知情的手下打发回老家,这事儿就变得耐人寻味了。

林放将烟头碾灭,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吴天雄啊吴天雄,谁让你屁股底下这么不干净呢?这口黑锅,你不想背也得背!

不过话说回来,光凭赵顺赵奎的供词,还不足以把吴天雄彻底钉死。毕竟这俩人是吴天雄的远房亲戚,突然反水咬主人,说服力有限。还得再加点料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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