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这种内容还出版,佛鸣·布鲁威好大一个把柄握在了畸变教派手里,从那一刻起,他以后的人生就已经注定,除了堕落就是堕落,本该如此。
“然而,并没有这么发展,”林的语气也变得奇怪,“哪怕有魔人引诱他深入,也被他无视,被他抛在身后,抛在他路过的每一座城市中。”
一些城市的审判庭情报科有办法确定这点,所以佛鸣·布鲁威才是“和邪神信徒过从甚密的重点标记人员”,而非直接成为“要通缉的邪教徒”。
“最有趣的是,”林说到这里,从和灰翠的双人心灵网络中,换到对外交流,问佛鸣·布鲁威,“你居然真的不知道你小说里的那些主人公是谁吗?”
“不,不是!”佛鸣整个人都在哆嗦,“我绝无渎神之意!那些……那些主人公,都来自睡前故事中啊!”
“我知道,”林阅览了他的人生,“就是知道才感慨,你也不是没读过柱神的圣典,不觉得一些故事很有即视感吗?”
“……啊?”
佛鸣茫然。
海纹市的布鲁威家族,是非常传统的敲钟霜鸦信徒,他们并不在意其他柱神。
当然,有心致学的人会自己去学习接触,但佛鸣……他在敲钟霜鸦的圣典外,对其他柱神圣典的认知,只到知道格言的程度。
有些人年近四十还一事无成是有理由的。
哦,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
“他是为了追寻金锤子与流浪诗人的渊源来到风暴裂谷,”林又对灰翠道,“虽然他自己不知道,他在追寻金锤子和流浪诗人的过往。”
能听到这句话的佛鸣再次呆掉了,而灰翠微微诧异,问:“竟然不是受欲望法术引诱来的?”
“嗯,很难得,”林道,“中低级魔人的欲望法术对他效果不大,不然,他不会成为唯一活下来的那个。”
什么活下来?
佛鸣微微瞪大眼睛。
然后他突然发现,将他捧在手心里的巨人不见了。
白鸽也不见了,只剩下他不知为何躺倒在地上,刚刚睁开眼睛,仿佛从梦中醒来。
还在运作的头盔灯光照亮了浮动的彩色烟雾,他感觉自己十分虚弱,手脚冰冷,心跳也很慢。
不是第一次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佛鸣,立刻颤抖地检查自己的氧气设备,一番检查后发现并不是氧气泄露,也不是药片耗尽的他没有放松,因为数年来徒步从一座城市走去另一座城市的他知道,明明出了问题,却检查不出问题的情况,最为危险。
一个不好,他就只能束手无策等死了。
佛鸣挣扎地站起来,灯光晃动,照亮并不远的裂谷入口。
什么?看起来他进入裂谷后,最多走了十多米啊?
佛鸣惊讶,立刻明白问题出在裂谷。
他抬步往离开的方向走,不想,才迈出一步,浮动的彩色烟雾飘过,遮掩住了裂谷入口。
几秒后烟雾离开,同时离开的,还有那个灯光下轮廓清晰的裂谷入口。
裂谷入口消失了!
佛鸣不敢置信地又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绊倒一个软软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看到一具,两具……五六具尸体,倒在他旁边。
——唯一活下来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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