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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特意命后厨做的羊肉汤,大冬天吃这个最是暖身子,”寒母给曲念盛了一碗,递过去:“来,喝一碗,好好暖暖。”
曲念接过,也不用勺子,端起碗仰头就喝。
寒母赶忙喊住她:“这孩子,那汤烫的很,用勺子吹凉了再喝。”
曲念动作一顿,拿起勺子,待汤凉了一些才喝,
寒母侧头,看向一旁坐的端正,吃饭细嚼慢咽的人:“下次有事就说事,可不能再让她在雪地里待着了,这多伤身子啊,冻坏了可怎么得了。”
寒夙看了一眼正一勺一勺喝汤的人,回道:“以后不会了。”
寒母点头,随即,瞧见了她嘴角处的伤口,不明显,已经结痂。
“你这嘴角的伤是怎么回事?”寒母问。
寒夙握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视线不自觉的看向曲念。
曲念也看了过来,两两对视。
寒夙率先收回视线,神情平静,“不小心磕到了。”
寒母皱眉:“怎如此不小心,伤口可有上药?”
寒夙:“上过药了。”
寒母点点头:“以后可得小心些,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得照顾好自己。”
未等到寒夙回话,曲念突然插话道:“我会照顾她。”
寒母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你喝个汤都不知烫,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哪里像是能照顾人的样子。”
曲念放下碗,坐直了身子,神情认真:“我可以。”
曲念较真上了,寒夙却淡淡截断了她的话:“汤快凉了,喝汤吧。”
曲念悻悻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喝汤。
“她倒是很听你的话。”寒母突然这么说。
曲念点头:“嗯,我听话,听话可以早些娶到娘子。”
“咳……”喝了一口汤的寒夙,直接呛住。
曲念见状,猛的站起来,担忧的看向寒夙。
“你这孩子,吃饭本就温吞吞的,如此慢都还能呛着。”寒母拍拍她的背,帮其顺气。
寒夙喝了一口水,缓和下来后,剜了曲念一眼。
曲念不大高兴的坐下,继续喝汤,表面沉静,心里想的却是,听话娶不到吗?难道得不听话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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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轰”的一声被推开,一股寒风迎面吹来。
坐在桌前的人,因这冷风,瑟缩一下:“怎如此毛毛躁躁的。”
“我堆了一个特别大的雪人,你要不要看看?”曲念站在门口,一脸开心的分享着。
寒夙看向她的手,红了,显然就是在雪地里待了很久,手被冻坏了。
“不是让你回屋待着吗,怎么又去堆雪人了。”寒夙眉头微皱。
曲念不以为然。
寒夙叹了口气,将手炉塞入曲念手中:“暖暖。”
“好。”曲念捧着手炉。
“不冷吗?”寒夙问她。
“还好,不是很冷。”曲念笑着,颇为没心没肺。
寒夙问:“堆的雪人在哪里?”
曲念:“就在前面不远处,我带你过去。”
说着,曲念在前面带路,寒夙不急不徐的跟在后面,看着前面欢脱之人,心情不由也跟着放松开怀了些许。
来到一处大树底下,树后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雪人,树枝做手,石子做眼睛,还给它披上了白色的衣衫,说不上多好看,但也确实像模像样。
“你看它像什么?”曲念问。
寒夙复而又打量一眼,“像人?”
曲念:“……”
寒夙仔细再看一眼:“难道是什么动物?”
曲念:“这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