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春,积雪刚化,何雨柱就在当院支起了竹篱笆。铁生蹲在菜窖口扒拉冻土,小铁铲磕到去年的番茄根,泥土里露出半截泛红的须根:"爸,还种红果果吗?"
他擦了把汗,裤脚沾着解冻的春泥,蹲下身捏碎土块:"种,今年再搭个南瓜架,等秋天结出磨盘大的南瓜,让你和棒梗坐在上面摘番茄。"
工厂食堂的粮票配额涨了一成,李师傅却盯着空菜筐直叹气:"雨柱,杨厂长把蔬菜配额砍了一半,说要支援炼钢,现在连棵葱都见不着。"
何雨柱望着墙上新增的"大炼钢铁赶英美"标语,石灰浆还没干透,突然想起菜窖最深处的瓦罐——里面埋着去年秋天偷偷留下的南瓜籽,裹着晒干的番茄皮当防潮剂。
贾张氏的煤炉重新冒烟,铁锅里飘出槐树叶的清苦味儿。她蹲在自来水旁洗野菜,皲裂的手掌搓着马齿苋,看见何雨柱往菜窖搬粪肥,竹篓在肩头压出深深的印子。
犹豫了会儿,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往年柔和许多:"雨柱,棒梗下学没事干,让他帮你搭架子吧,这小子皮实,能扛竹竿。"棒梗躲在槐树后,裤兜揣着去年的玻璃球,球里的番茄皮经过一冬的焐热,又红得透亮。
三大爷闫富贵抱着个铁皮盒串门,盒盖扣得不严,露出几粒饱满的葵花籽:"雨柱,我这籽儿是从合作社供应科老王那儿顺的,德国品种,结的籽比花生还大。"
何大清吧嗒着旱烟袋,烟锅敲着青石台阶,火星子溅在三大爷的布鞋上:"老闫,你这算盘珠子,比葵花籽还精,说吧,想换我家菜窖的番茄苗?"
棒梗跟着何雨柱搭南瓜架,竹竿总往铁生那边歪。"往左点!"铁生踮着脚扶竹竿,鼻尖沁出细汗。棒梗故意把竹竿往反方向压,却在看见铁生踉跄时,慌忙伸手扶住:"笨蛋!"嘴上这么说,却把最粗的竹竿留给铁生那头。
两个孩子的手在竹竿上较劲,突然听见贾张氏的咳嗽声,抬头看见老人抱着坛腌萝卜站在菜窖口,坛沿新抹的泥封泛着潮气,跟何家去年送她的番茄干坛子一模一样。
杨厂长带着炼钢工作组视察食堂,皮靴踩过满地菜帮子,铁勺敲得空菜锅当当响:"何班长,蔬菜怎么还没到位?工人饿着肚子怎么炼钢?"
何雨柱不慌不忙掀开菜窖木盖,特制的玻璃罩下,嫩生生的油麦菜在煤油灯照射下舒展叶片,根部泡着熬番茄汤的剩渣:"领导,这是咱自己育的苗,用炼钢炉的废热加温,比合作社的壮实三倍。"
四合院的后山出现了几个铁丝编的兔笼,笼底垫着晒干的番茄藤。秦淮茹抱着槐花喂兔子,幼兔的红眼睛映着夕阳,看见贾张氏往笼里塞槐树叶,补丁围裙上沾着几根雪白的兔毛:"妈,您不是说兔子臊吗?"
老人梗着脖子,往笼里多塞了把叶子:"谁说的?棒梗说兔肉能熬汤,给铁生补身子,再说再说这兔子屎能肥菜地。"
工厂的炼钢炉昼夜轰鸣,食堂却飘起了久违的菜花香。何雨柱把油麦菜炒得"滋滋"响,猪油香混着蒜片味,张干事端着饭盒凑过来,眼神躲躲闪闪:"雨柱,锅炉房剩的炉渣,给你菜地送去?"
他夹了筷子菜放在张干事饭盒里,油汁浸透了糙米饭:"张哥,尝尝?这菜根泡过番茄水,比去年的野菜香多了。"张干事的喉结滚动两下,迅把饭盒盖严,却在转身时,往何雨柱兜里塞了张皱巴巴的粮票。
菜窖的南瓜藤爬上了竹架,棒梗和铁生在架下玩弹玻璃球。"看我的!"棒梗拇指一弹,玻璃球滚进菜窖缝隙,却带出个蓝布包——里面是晒干的番茄皮,用细麻绳捆着,绳结是贾张氏特有的双环扣。
铁生突然想起,这是去年冬天,他看见贾张氏蹲在菜窖口,往砖缝里塞东西,当时还以为是煤渣,没想到是晒干的番茄皮。
杨厂长的办公室传来摔茶杯的声音,张干事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厂长,何雨柱把菜窖改成育苗室了,连炼钢工作组都夸他"杨厂长的骂声透过门缝飘出来:"夸?等炼钢指标完不成,看他拿什么填肚子!"
立夏那天,何雨柱在菜窖角落现个粗陶罐,封口的蜡油已经融化。揭开一看,里面是半罐杂粮——小米、高粱、玉米碴,每样都用旧报纸包着,报纸上印着去年的"瓜菜代"标语。
他摸着陶罐上的指纹,想起贾张氏上周来借育苗盘时说的话:"雨柱,这是棒梗捡了三个月煤渣换的,孩子说铁生正在长身子,得吃点细粮。"
四合院的槐树下摆起了石磨,何雨柱带着棒梗磨玉米面。"腰挺直了,使劲推!"他拍着棒梗的肩膀,石磨"咯吱咯吱"转动,金黄的面渣掉在铁生的布鞋上。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补袜子,眼睛盯着石磨,手里的针线却不停地往何家的补丁筐里戳——她把自己新纳的棉袜底,悄悄塞进了装着铁生旧鞋的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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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的蔬菜运输车在雨夜翻车,合作社的菜全泡了汤,李厂长急得直跺脚。何雨柱看着愁眉苦脸的众人,突然想起菜窖里的备用苗:"走,去咱育苗室搬菜,油麦菜、菠菜、番茄苗,够全厂吃三天。"
卡车驶出厂区时,他看见杨厂长站在办公楼前,雨衣下摆滴着水,脸色比泡烂的菜帮子还难看。
深秋的菜窖堆满了南瓜,最大的那个足有笆斗大,藤蔓还连着片巴掌大的番茄叶。何雨柱把南瓜搬进贾张氏屋里,老人的煤炉上正熬着白菜汤,锅底沉着几粒米渣:"三大妈,给棒梗蒸南瓜馒头吃,甜着呢。"
贾张氏别过脸,往他兜里塞了把炒瓜子,壳上还带着焦香:"自家炒的,用了你家的葵花籽,没多放糖"话没说完,就转身去搅汤锅里的南瓜块。
当院的竹篱笆爬满了番茄藤,棒梗用红漆在墙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红圈圈。何雨柱摸着自行车把上的钢印,现旁边多了行用铁钉刻的字:"棒梗+铁生=菜窖好汉",字迹歪扭却有力。
他笑了,哈出的白气混着菜窖里飘出的南瓜香,这四合院的墙根下,终于长出了比争吵更结实的东西——是孩子们用玻璃球和竹竿搭起的友谊,是大人们用陶罐和种子埋下的信任。
这一晚,他在账本上画了辆自行车,后座载着棒梗和铁生,两个孩子怀里抱着刚摘的南瓜和番茄,车筐里躺着贾张氏送的炒瓜子。旁边写着:"日子是菜窖里的苗,越压越壮;是四合院里的人,越处越亲。"
墨迹未干,窗外传来贾张氏的咳嗽声,带着些许笑音,像是在给这重新芽的春天,唱了无声的歌,歌声里有番茄的酸甜,有南瓜的绵密,还有玻璃球在阳光下闪烁的,属于未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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