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就算他不去,那些人有的是方法让他去。
“那你和我一起,毕竟,这么多人喜欢我,我怕遇到变态。”
江雾凑近了她一点,唇角轻挑的弧度似沾了毒液的月牙刀锋。眼尾漫不经心地向上勾挑,纤长的睫毛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舌尖若隐若现地扫过下唇,在眼波流转的刹那,连空气都泛起涟漪般的甜腥。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说别人变态,他更是个变态。
漂亮又腐烂的少年,垂下了眼睫,声音变得很轻。
“你知道的,他们对我不怀好意。”
“我只是……不想死。”
但你喜欢作死。
不过,这句话她没说出口。
懒得戳破某人装可怜的表情。
日落黄昏,幽静的小路上,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渐渐的,天色越来越暗。
松针织就的天幕下,数盏夜灯悬在枝桠间,彩灯串缠绕着古树虬结的褶皱,将苔藓染成蜜糖色。
覆满落叶的地面铺着粗织羊毛毯,果酒在玻璃杯里咕嘟冒泡,肉桂卷的甜香与篝火噼啪声一同升腾。
此情此景,倒像是一个温馨又有格调的派对。
“江雾,江雾。”
“江雾你来啦。”
“江雾,这是我亲手做的饼干,希望你能喜欢。”
她很快就被挤到了派对的边缘,而那人被围在了中央,一层,又一层。他们的脸上挂着如痴如醉的神情,贪婪的呼吸着他周遭的空气。
如此恐怖的爱意和迷恋,一旦得不到回应,那被赋予爱意的那个人,便会万劫不复。
“江雾,今天你可是派对的主角,来,我们一起喝一杯吧。”
杯子里的酒,色泽很漂亮。
淡蓝色的,像晴朗的天空。
有的人屏住了呼吸,生怕他察觉到了什么。
快喝下它,快喝下它!
大剂量的药,能让江雾彻底听他们的话。
“江雾,你还在等什么呢。”
有的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他今天不喝也得喝!
毕竟,可以割开他的脖子再灌进去。
江雾抬头,视线透过人群,看向了她。
她倚靠着一棵古树,月光正从她梢流淌成荆棘王冠,仿佛远古壁画里永不熄灭的长明灯芯。
垂落的右手食指凝着霜,脚下野花保持着半开的姿态。某种介于教堂彩窗与兽类竖瞳之间的光晕,正从她睫毛覆盖的阴影里渗出。
整片森林的暗影都在她身后悄然沸腾,如同被囚禁的银河正撕扯着神的封印。
头顶的彩灯开始噼里啪啦作响,很快,森林陷入了一片黑暗和混乱。
“谁踩我了?”
“江雾,江雾呢。”
“他是不是逃走了?”
“不能让他走!”
“江雾,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