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咔哒。
张均很是警惕,立即就蹿了起来,准备往老洋炮里上火药。
“别慌,我来。”李东阳将双管猎的枪把撅开,把那一颗狍豆一颗独豆的搭配换成了两颗狍豆。
他缓缓举枪朝门口摸去,此刻外面依旧狂风呼啸,李东阳也弄不清门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阳哥,我估摸着是青皮子,我二叔说那玩意儿就好挠门,要不你隔着门直接来一枪?”
青皮子是狼的土名,也有人叫它张三,有的地方也叫赖哒。
李东阳也是这个想法,想着给枪,但下一瞬间这个想法就被他给按了下去。
他一把推开门,发现了不对劲,似乎门外卡了个什么软乎的玩意儿。
顾不得那门缝处直往里灌的冷风。
李东阳拿过煤油灯,从门打开的那条缝隙伸了出去。
眼睛则是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这一看,他脸色立即就不对劲了。
门外哪是什么青皮子,分明是一个人。
那人倒栽在门口,右手还搭在门上。
刚才的响声就是那人用手指发出的。
李东阳赶紧招呼张均来帮忙,好不容易打开了门,才把外面那人给拉了进来。
这是一个男子,年龄看起来应该和李东阳差不多。
整张脸冻的发紫,睫毛上全是冰碴。
李东阳试了一下那汉子呼吸,发现还有气,赶紧把他的鞋子给脱了下来。
“脚趾头还没成黑老鸹爪子,能拽回来。”
“均儿,你去弄些雪装那几个玻璃瓶里化开,再装小半瓶散娄子先温着。”
李东阳安排张钧的同时,把那汉子的衣服也全扒了下来。
扔在壁炉边烘上后,又把人挪到了炕边。
给那汉子稍微喂了点温水后,两人又用布袋子装了些盐,烘热之后敷在了关节处。
折腾了许久两人也是满头大汗,地窨子又小又热乎,三个大男人,都在外面杵着,真心转不开身。
“你去眯会儿,我来守着,等撑不住了我叫你。”
刚才为了把这汉子搬进来,两人把门都拆了。
现在也就靠着两根儿木棍撑着。
别说是青皮子了,就算是黄皮子都能轻易把门拱开。
有着李东阳守夜,张均也是心宽,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李东阳见状,揉了揉还是有些发胀的眼眶。
随后看到那地上的汉子时,叹了口气:“要是等会儿给你喂了温酒,还没缓过来,那明儿就只能给你唱送山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