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去!”作为和严序一起长大的发小,齐肃神情愤怒,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带着重量级武器过去,还搞不定那些宵小之徒!”
“别胡闹了,”严重华长叹了一声,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几乎是当成继承人在培养,严序生死不知,他一下子也变得苍老了许多,但终究是有好几十年工作经验的老警察,不会像年轻小伙那样的义愤填膺,“在别国的领土上面动用大型武器,你是想要直接让两国开战吗?”
无论是要救人还是开火,他们都必须要踏上别的国家的领土,一言不合就可能上升到国际层面,所以他们必须要谨慎谨慎再谨慎,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
齐肃垂着头,双眼死死地盯着攥在一起的拳头,牙关紧咬,血腥味在口腔里面弥漫,“那还能怎么办?难不成阿序就不救了吗?”
这一次失败的行动,他们已经开会研究了不下十数次,明明所有的行动都是保密的,可在犯罪分子那里,却仿佛完全透明一样。
要么就是警察厅这边出了叛徒。
要么……就是他们获得消息的那个卧底,暴露,或者反叛了。
无论哪个,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救人也是要救的,但不能仅仅因为严序的身份特殊,就白白的浪费警力。
而且那边还有大批量或自愿或被骗走的华国百姓,更加的需要他们的拯救。
“大家也都辛苦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最后还是严重华拍板,“在任务失败的原因彻底调查清楚,拟订出一个切实可行的章程之前,任何人都不要轻举妄动。”
“是!”
众人从会议室里离开,齐肃拦住严重华,“严叔,阿序他……”
严重华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我知道你也是担心阿序,但是你要明白,你既然穿上了这身警服,人民的利益就应该放在最前面,哪怕严序他是我的亲生儿子,也不能越过了去。”
齐肃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看到对方那满脸的疲态过后,终究还是放弃了。
严重华是严序的亲生父亲,又怎么可能不对严序上心?
他心里的苦闷,定然不会比自己少,齐肃点了点头,哑着嗓子,“我知道了。”
在严重华转身要离开的刹那间,他又开口喊了一声,“严叔,我听说……那天在行动现场,有人看到了宋时归。”
“他没有死,而是越狱以后去了那种地方,是不是?”
严重华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严肃了起来,“你听谁说的?”
当天的那场行动,齐肃并没有去,宋时归出现在行动现场的事情,也只有零星的几个人看到,他已经十分严格的交代了那几个同志,万万不能够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可是……齐肃又是从何而知的?
齐肃站在原地,神情有些紧张,“不是咱们局里的同事泄露的,是我在安排那些被救回来的受害者的时候,有人告诉我的。”
严重华高悬着的那颗心稍稍的放回去了一些,他还以为是那几个同志出现了问题呢,不是就行。
行动失败的原因还得再仔细调查才可以。
他深吸了一口气,“阿肃,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选择,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齐肃心里一痛,话虽如此,可他又如何真正的能够放得下呢?
是那个如兄长一般的人,将他带上了这条路。
可最后又是他,率先拐入了岔路口。
而且,还背叛了他们的信仰!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亲自将那个人缉拿归案,问一问那个人到底有没有心。
这是他的执念。
甩了甩脑袋,将这些纷杂的思绪甩出去,齐肃开口安慰严重华,“严叔,你要保重身体,等……等阿序回来的时候,看到您这个样子,他会心疼的。”
严重华笑着点头,又挥了挥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忙你的去吧。”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严重华伪装了这么久的情绪终于有些崩溃,他抬起略显苍老的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湿润,眼神又逐渐开始变得坚定。
那是他的亲儿子啊,就这么一个儿子。
他又怎么可能不心疼,不上心呢?
可同时他也是一个人民警察,他没有办法长久的沉浸在这个思绪当中,他需要工作,他需要快点把被害的华国百姓们救回来。
轻叹了一声,严重华打开自己的电脑,准备办公。
可却突然发现,他的一个私密邮箱里面突然多出了一份信件。
“这……这……”
严重华的手指颤抖着,点了好几下,才终于将那封邮件给点开。
开头是一句严重华刻进骨子里的诗句: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而落款则是一个经过变体的“枭”字。
八年前,警校最优秀的学生宋时归卧底甸北,自此音讯全无,直到前段时间再次出现,却成了电笔诈骗集团老大跟前最忠心的狗腿子。
而他的代号,就是“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