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回来?你再不回来,兄弟可就没法再帮你了。
他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抱着一丝侥幸继续催动命器。
铺天盖地的藤蔓将观玄子淹没的同一刻,他神魂中传来锥心刺骨的痛苦。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却一刹那就叫他明白,他的命器——毁了。
白经天眼前一片片重影,仿佛回到了母亲身死的那天。
他也终于明白,原来濒死,是这种滋味。
好痛苦,太痛苦了。
娘,你也是这么死的吗?
可是很奇怪,我竟然不感到后悔。
白经天倒了下去。
他以为自己会倒在血泊当中,但他倒在一个熟悉的人怀里。
他抬起头,看见一张仿佛许久不见的脸,终于如释重负。可算回来了啊!
迟一悬有些迷茫地托着他,不明白白经天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他又不是他的下属,他跟朝歌,也没有关系啊!
“为什么?”他声音嘶哑。
白经天一笑,露出满是血的牙齿,隐约有点骄傲,“因为……我白经天,一诺千金。”
迟一悬瞳孔刹那放大,眼前陡然浮现出两人在海面上相逢的情景。
——但凡有一个活命的机会,我都会先给你!
迟一悬:“你、知道……”朝歌与我的命器有关。
白经天弯起眼睛:“是,我知道。”
迟满看到迟一悬顷刻间呆住,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一样茫然无措。
良久之后,他擦干了白经天脸上的血,踉跄地站了起来。
【陛下,对不起。】
迟一悬气息紊乱,“……没什么对不起。”他呕出一口血,声音微弱,仿佛随时能断绝,“战场上人人都可以死,他凭什么不能。”
我没有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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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为常羊收敛尸身那样,迟一悬此时也只能将白经天的遗体收入背包格。
他抹掉唇角的血渍,神识巡视过整个战场。
侥幸抢到了大日金钟的郭千山等人正扛着两大宗元婴修士的压力往结界赶,无数朝歌将士明明回到了黄金印笼罩的地方,却又从结界中冲出来,企图从苦海怨魂口下抢回牺牲同袍的遗体。
还有黑压压蝗虫一般的怨魂,如阴云一般趴在黄金印结界上,张开尖牙利齿,一刻不停地啃噬着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