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进来的时候完好无缺,若是不老实交代,少个眼睛耳朵什么的对他来说都算是最轻的刑罚。”
凌羡音点头,心中默默认可。
这暗牢这么大,没想到全是那人一个人审问,看不出来还是个狠角色啊,方才在外面时那么懒散的样子。
走了许久才到地方,听说地下三层只用来关押重要的犯人。
站立在牢门外,借着昏暗的火光勉强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满地的枯草铺成的床铺,和一条粗铁链搭在地面。
铁链的那头锁着一个身形健硕的男人。
男人一身白色囚服早已破烂不堪,满是血迹与破洞,他蹲在角落背对着众人。
从背影上来看,凌羡音觉得对方应该一身傲骨。
被锁在牢中也不慌乱,反倒是不畏生死般悠然的打起了坐。
他是不知道这地方有多可怕吗?
还是根本就不在乎?
凌羡音直勾勾的盯着那人的身影,只觉得有些眼熟。
这时双云开口了,他冲着牢里的人喊道:“喂!都这么多天了,你也该招了吧?干嘛那么犟,到头来遭罪的还不是你自己。”
双云满脸无奈,他就差对这人千刀万剐了,对方愣是一声也没吭过,痛到昏厥都不愿开口。
牢里的人没回他,等了许久双方愣是一点话都没说。
凌羡音尴尬道:“额,要不大家坐下来谈谈?”
凌瑾本来也没什么耐心,现在更是兴致全无。
此人浑身毫无神力波动甚至感受不到灵力,不知道璃艳他们怎么回事,抓个废人回来。
刚要命双云随便将人处置了便见着那始终背对着他们的人猛地转过了身。
两两相望。
“烬玹?!”
“疯女人?!”
“怎么是你?!”异口同声。
凌羡音震惊的嘴里都快要塞得下一个鸭蛋了。
双云见凌羡音那模样,很有眼力见的开了牢门。
后者直接大步疾驰得靠近烬玹。
她弯腰,伸手猛地一扯烬玹的脸颊,惊讶道:“我去,真是你啊?”
后者拧眉,顶着脸上传来的痛感张口声音含糊道:“松手!”
闻言,凌羡音松了手,而后双手抱臂打量了他一番。
“几日不见,怎么你小子混得这么差劲了?被关押在魔界就算了,怎么连神格都没了?”凌羡音道。
而后,她又接着道:“怎么?帝君那老东西走的时候没捎上你啊?”
也不对吧,别人都有帝君给的令牌,他指定也有。
烬玹垂眸道:“如今我神格被毁,失去了神职,还有何颜面回神界?”
“再者说,我不过是帝君大人手下的一枚旗子,失去了战斗能力,被舍弃也是理所应当,帝君大人若真在意我早便来寻我了,何须等到现在。”
烬玹垂眸看向手中紧握的令牌,而后将其如垃圾般扔出。
凌羡音弯腰将令牌捡起,拿在手中看了看,她问:“你不要啦?”
“不要,一块垃圾罢了。”烬玹敛眸。
没了神力的他,就算回了神界也只会遭人白眼,如今的神界就是如此。
无论你曾经有多么辉煌的功绩。
凌羡音看他这副模样便知他是接受不了一夜之间从天神沦落为地泥的这份落差感。
毕竟他可是骁勇善战的武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