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将笑容投向了超超,“对吧?超——超——”
陆铮拉长声线,故意用粘腻的声音学着大姨叫他的名字。
但这种声音,不但没有让旁人觉得舒适,反而感觉到了满满的嘲讽。
“反正!”大叔深吸了一口气,“他们一家给我们带来了很多的困扰!我也是代表村子里其他的亲戚上门讨个说法!凭什么我们这些人因为他们一家造成的流言蜚语一辈子翻不了身,他倒是可以赚得盆满钵满!这不公平!”
不公平吗?
到底对谁不公平呢?
陆铮将手伸进了随身的小挎包中,在他们喋喋不休的控诉中,摁开了手机的录音键。
“所以……你们今天来,就是想要一些补偿对吗?”
陆铮顿了顿,笑了,“这个事情我能解决。”
“真的?”
先沉不住气的,是大姨。
大姨那双疲倦且饱经风霜的眼睛在听见陆铮说的时候,两眼都放光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有些不可置信,“你真的可以解决?”
陆铮皮笑肉不笑地说:“真的,你说吧,你们想要多少钱?”
短短几秒钟内,陆铮见证了一场眼神的沟通。
大姨、大叔与超超,还有他们身后的几个叫不上名的亲戚互相对视了一眼。
最终,超超成为了那个发言人。
超超的喉结上下一滚,有些没有底气,说:“这些年这起事故给我们一家和其他几家亲戚造成的困扰不止一点点了,精神损失费和生活补偿等等,少说也得给一千万吧?”
“多少?”
陆铮突然轻笑了一声,“一千万?”
“是因为你,我才选择……
一千万?这公司的注册资本也才五百万,实缴的金额还没这么多呢。
陆铮的笑,让超超有些慌神。
他不确定地说:“你、你笑什么?这个金额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陆铮笑着摇了摇头,她的余光中,看见了从那一头的长廊跟着好几个保安一起往这里赶的小高。
陆铮将挎包随手放在朗陈南的办公桌上,直起身,笑颜盈盈地看向超超,温声道:
“超超?你的原名叫什么?”
超超愣了一下,没有吭声。
“没事,你就算不说,我也会知道你们叫什么的。”
陆铮笑着继续说:“你学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了解过敲诈勒索罪的立案标准吗?”
陆铮的手掌拖住自己的下巴,笑容逐渐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