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抬起头,对上了朗陈南有些错愕的目光,“我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好像确实像有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但我还是想说,陈南哥,比起和我这个小烫伤道歉,就像你说的,如果这场意外一定要有一个责任人,你觉得是你自己。”
她顿了顿,脸上的神情有些纠结,但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陆铮的眼眶不自觉地泛起了红。
陆铮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
“但是在面对流言蜚语的时候,你的妈妈却承担了大部分的骂名。她为了保护你,挡住了太多的指责。我觉得……”
她哽住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
“这声对不起,最该听见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的妈妈。”
“在你还来得及的时候,告诉她,对不起,对不起之前让她一个人承担了这些,你应该早一点,再早一点勇敢地站出来,和她一起面对的。”
陆铮说完,便迅速地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
朗陈南:“……”
朗陈南沉默地看着陆铮突然反常的模样,他有些不解。
为什么陆铮的眼中闪着晶莹的泪光,又为什么陆铮提及这些的时候,情绪出现了波动。
为什么这么悲伤呢?陆铮。
在陆铮的指尖碰到玻璃门的时候,朗陈南在身后喊住了她。
朗陈南:“陆铮。”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疑,“我想说……你……要不要和我,去见一见我的妈妈?”
……
高耸入云的半山腰,有人居住的痕迹。
在每天特定的时间段,在山林的空地间,会升起袅袅的炊烟。
陆铮站在山下,看着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阶梯,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九月沂宁市的温度高居不下,但在这个距离沂宁市约莫一百公里的小镇上,气温截然不同。
随着海拔逐渐上升,温度也会逐步下降。
两人穿着冲锋衣,看着山路的入口,面面相觑。
朗陈南:“走吧?”
陆铮的手正扶在自己提前准备的登山棍上,她闻言,一哆嗦,说:
“陈、陈南哥。我觉得……”
陆铮又抬头望了眼,那崎岖的山路和满是杂草青苔的路面,继续说道:“我、我觉得,我还是在旅馆里等你吧,你见到阿姨的时候,替、替我问个好。”
“陆铮。”
朗陈南见状,轻笑了一声,“你这成天在办公室里和小高聚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说自己都健身三年了吗?”
陆铮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口水,心里有些没底。
陆铮试图狡辩,“昂,健身是健身,爬山是爬山啊,这不一样。”
朗陈南:“哪儿不一样?”
“嗯……”陆铮杵着登山棍,目光开始飘忽不定,“嗯……你要知道,一个不喜欢运动的人,就算真的运动了,那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