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朗陈南回忆中的林珺,与林珺回忆中的自己完全不一样。
最开始,陆铮对于两人截然不同的说辞还有些困惑,后来在朗陈南的叙述中,她才后知后觉——
人啊,总是更容易记住对于自己而言幸福的事情。
对于林珺来说,朗陈南的父亲护着她、朗陈南笑着说以后保护妈妈,对她而言,都是幸福的。
而对于朗陈南,妈妈像超人一样勇敢维护自己,也是幸福的。
他们彼此关爱,成为彼此的依靠。
沉默间,一道灵感倏地从陆铮的脑海中迸现——
“啊——我有灵感了!”
陆铮将目光从大白身上收回的时候,眼尾还泛着红。
她一脸惊喜地看向朗陈南,重复了一遍,“陈南哥!我有灵感了!快快快!有纸和笔吗!”
“有。”
闻言,朗陈南从竹椅上起身,“你等一会儿。”
片刻之后,朗陈南拿着一本大大的画册和一板油画棒走了出来。
朗陈南:“暂时没看见铅笔,凑活用油画棒吧。”
陆铮点了点头,但她刚酝酿起来的严肃情绪,在打开画册的一瞬间,烟消云散——
“噗哈哈哈哈——”
在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中,陆铮的爆笑打破了这一切。
她哈哈大笑了两声,立即意识到了自己音量过大,一边抬手捂住了仍在笑的嘴,一边浑身因为憋笑而颤抖。
她夸张的笑声,在碰到朗陈南那死鱼眼一般的白眼后,才有了略微收敛的神色。
但陆铮刚低头,又看了一眼画册上的图,再次笑了起来。
“你够了啊,有这么好笑吗?”
朗陈南愤愤地喝了一口可乐,剜了陆铮一眼。
陆铮抿着唇,眼尾因为憋笑闪着水光。
她摇了摇头脑袋,结巴道:“没、没有,一……一点儿都不好笑。”
陆铮将画册前几页朗陈南的“大作”翻了过去,说:“陈南哥,我觉得你在画画这方面也是有天赋的。”
“闭嘴吧。”
朗陈南又甩了陆铮一个白眼,“你是真心夸赞还是阴阳怪气,我还是分得出来的。”
“噢……”
见状,陆铮又重重抿了下唇,压下了高高扬起的嘴角。
陆铮的指尖抓着油画棒的包装纸,不太锋利的笔尖,在陆铮的手中却形成了粗重分明的笔触。
她的手肘随着笔尖的流动而微微摆动着,眼眸低垂,目光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