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到一个月的时间,仍然有些痛。
好像同时催生了什么关联记忆,钉子每被碰一下,就让他想起那天和顾覃之间那个不算吻的吻来。
“顾潮西?”被熟悉的声音叫到名字,他一瞬心虚,牙齿失了轻重,险些咬掉腮上的一块肉。
他转身,和顾覃四目相对:“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店里没活?”
“嗯,今天的约改时间了。”顾覃看他出现在门口,心下了然,“阿姨醒了?”
顾潮西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在包装纸上,丢入手边的垃圾桶里:“睡了,不让我陪,非要赶我回家。”
顾覃没应他的话,只向他迈了一步。
一大步,近到顾覃低头,就可以闻到他发顶的洗发水香。
顾潮西意识到什么,正要后退,却有温热手掌箍住他的后颈,一刹那间同他形成角力。
而后那只大手向上、向上,五指缓缓插入他明显还潮湿着的发间。
无需对质,顾覃的声音十分笃定:“就这么想挨打?”
顾潮西一句“放开我”来不及出口,顾覃已经收回了手。
他与顾覃拉开距离,以掩饰开始起伏的胸口。
顾覃的手却又伸过来,拨开他外套衣领,一眼断定穿在里面的衬衣是他前一天送来的那件:“穿着我的衣服要去哪里?这么急,连回家洗澡都等不得。”
顾潮西语言系统已经完全紊乱,甚至丧失了辩解的欲望。
顾覃此时一定都已经知道了一切,而他不挑明是最后的仁慈。
但他错估了顾覃,面前这个男人连最后一点窗户纸都没打算给他留:“刚从医院离开,就去外面过夜么?”
“去外面过夜”,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在他们两个之间形成的一个约定俗成的秘密。
那个秘密无人知晓,却唯独被顾覃无意撞见了数次。
顾潮西不敢讲,他有很多次生出冲动,想问顾覃“你要不要考虑跟我过夜”。
但他不会和一起过夜的人接吻,而前不久他才头昏脑热地吻了顾覃。
偏偏、偏偏,顾覃后来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他就更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口。
“Chozy,好久不见!”一辆商务车低调地滑行至两人身边停下,驾驶位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温和又漂亮的脸。
他一眼看到了顾覃,却似是故意般地问顾潮西:“你现在在忙?需不需要我到一边去等你下?”
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顾潮西将嘴里那一半的唇钉顶过千千万万遍。
他仿佛听不到老朋友说的话,只想得到,他还有顾覃的问题没有回答,可顾覃的问题该怎么回答。
没人知道他的挣扎。几秒的静默后,他听到顾覃似是叹了一口气,对他说:“去吧。”
顾潮西听到他这话才抬起头来,眼底闪过一点不理解和难以置信。
顾覃说完就要转身:“新拿的衣服,看来今晚不需要换了,我拿回去。”
顾潮西似是有些赌气一般坐入了商务车的副驾驶位。
车子扬长而去,顾覃目送两盏车灯消失街角,而后低头,盯住五指沾上洗发水香气的掌心。
蓝都的那间房,顾潮西有足足两个多月没再来过一次。
他先进了房间。等对方在身后关门的时候,他已经脱掉了外套、衬衣,裸着上身将顾覃的那件衬衣小心翼翼地挂到衣架上去。
再无声地去暗红色的丝绸大床上趴好,像之前任意一次。
“这就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