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你也会烦?」罗慧停止脱衣的动作,「你说过给我时间。」
「你也说过会配合,这是配合的态度?我他妈忍得够久了。」
「我也忍得够久了。」罗慧把衣服重新穿好,回头看他,「林汉川,我在调整和治疗我的障碍,在此期间,能不能请你不要一次一次地迁怒,不要一次次地强迫我。」
「强迫?你以为你是谁?是天仙下凡,我强迫你下凡?你连一个女人应尽的义务都做不到,我还要怎麽宝贝你?」
罗慧挥开他伸来的手:「你摸着良心说你有多宝贝我?」
「发神经,我帮衬你家不叫宝贝你?在你同事面前给你长脸不叫宝贝你?千方百计讨你欢心,就连在床上也一次次服侍你不叫宝贝你?是你自己不识好!」
罗慧被他一吼,愤怒和委屈齐齐涌上来:「我不识好?我除了不识你在床上的好以外,有哪些方面是你给了我而我没给你的?是,要是认真算,你对我家的帮衬肯定比我对你家的多,你要介意我可以慢慢还,我会让我爸妈少收你的时节礼,让我兄嫂不再求你办事,我们能不麻烦你的尽量不麻烦你。」
「你这叫什麽话,你要跟我撇清关系?」
「如果你在追求我时的心甘情愿,会变成你对我的施舍,会变成斤斤计较的恶语相向,我为什麽不早点撇清?」
林汉川恼怒:「那你为什麽不想想我要对你恶语相向的原因,你在床上有满足过我吗?」
「你永远只惦记这点,哪怕我在其他方面做到一百分,就因为你的不满足,在你眼里我就是零分。」
「对,没错,你就是零分,你从来不想我真正需要什麽,因为你根本不爱我,你之所以排斥床事就是因为你不爱我。」林汉川自认对她付出够多,可得到的实在少得可怜,「罗慧,婚姻就是各取所需,你要我精神上的陪伴,我要你身体上的陪伴,你不爱我,我认了,但你连合法上床的权利都不给我,我还不如找只鸡。」
罗慧难以置信:「所以你把婚姻和嫖娼放在一起比,把我和妓女放在一起比。」
林汉川自知失言:「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你是想找还是找过了?」
「……」
林汉川被揪住把柄,一时语噎。
「你不要转移话题,」很快,他恼羞成怒,但这反应显然佐证了罗慧的猜测。
「你听我说,我那时是……」
「我不想听。」罗慧看他微微涨红的脸,感到陌生和恶心,「请你离我远一点。」
「罗慧……」
话音未落,他被歇斯底里的人狠狠推开。
如果不是这一场架,林汉川差点忘了罗慧性格里机敏而尖锐的部分。她的指控像硬刺,像短刃,割开了他原以为可以蒙混过关避而不谈的往事。
林汉川觉得自己被反将一军,可恶的是他毫无还手之力,他甚至找不到可以出力的盟友,不管是罗慧家人还是他的父母,百分之百会站在她那边,他开始後悔没在她质问的瞬间堂而皇之地否认——他在她面前竟然说不了谎,这是让他害怕的地方——她没有藏私,没有污点,就像一面镜子照出美丽和丑陋。
两个人冷战半月,罗慧搬出了主卧。
两个人分房半月,林汉川开始夜不归宿。
林父林母瞧出端倪,问了林汉川好几次,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用你管。再去问罗慧,罗慧不像林汉川那样粗声粗气,只说工作忙,给大家都留有馀地。
孟红越来越不放心,自己去打听才知医院在迎接三甲复评,的确是上下总动员。事实上,罗慧的工作量并没有因为评审而明显增加,她只是不想面对林汉川和他的父母。林汉川夜不归宿的次数多了,准时回家倒让她紧张,因为那表示他会恳求她不计前嫌,或是跟她义正词严地吵架。
罗慧在他的纠缠中很难再有看书的心思,四月份的考试第一次感觉没把握。出了考场,她安慰自己可以重新来过。可考试能如此,她和林汉川呢?
她撑着伞,走过湿漉漉的人行道。
雨停了,她在拥挤的站台等公交。
不远处,一辆崭新的新豹三号飞驰而过,在红灯前稳稳停下。
「这速度可以啊,换挡顺畅,刹车也灵,样子丑点就丑点嘛,价格摆在这里嫌丑都不好意思了。」驾驶座上的人笑吟吟的。
后座的新川代表恭维:「张老板,您满意我们就放心了。」
「满意满意,不满意我怎麽会争经销权,省城那帮人我比不过,在岚城我还是说了算的。」张老板看向后座,「我还有特许维修资格,你们这次来给我的员工做技术培训,我们一起把服务提上去,我还指望年底给我颁个奖嘞。」
车里坐了四个人,大家听了都笑。代表说:「张老板,培训这块您放一百个心,雷工程师带了核心团队过来,您让您的员工随便提问。」
「好好好,感谢重视。雷工程师的名头我是早就听过的。」张老板说,「去年我去南元开会,我们还同桌吃饭呢,是不是?」
雷明打开窗户透气:「张老板好记性。」
张老板哈哈两声:「那桌人里数你最年轻,我能记不住嘛,我还以为你是何老板的儿子或女婿嘞。」
「您说笑了。」
今年年初,省城开了第三家新川汽车的专卖店,张老板则在岚城开了第一家直营店和特约维修中心。雷明上周在省城,这周过来岚城一是继续做技术培训,二是作为随队人员,替何凯鸿的正式调研打前站。<="<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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