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观察间,何逸之终于现了幻境的漏洞。
但何逸之没有立即动手,他放下神识,让自己沉浸在这幻境中。
陪父母说话,陪爷爷喝酒,陪好友下棋……
何逸之把这些当做最后一次告别,用心去感受每一息。
何逸之给自己定了三炷香的时间,三炷香内,他尽情享受这虚假的团聚。
三炷香后,他必须动手!
这是何逸之给自己的放纵,也是给那些逝去的人的告别。
第一炷香,何逸之陪父母说话,母亲给他夹菜,父亲给他倒酒,说着那些他小时候的事。
何逸之笑着,眼中却有泪光闪烁,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温暖了。
第二炷香,他与祖爷爷何人可、爷爷何文源论道。
何人可给他讲解剑法,给他讲修炼的道理。
何逸之认真地听,认真地学,就像当年一样。
何逸之知道,这些道理都是他心中的投影,但听一听也无妨。
……
三炷香时间到,何逸之站起身,看着眼前的所有人。
他们也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
母亲许姝婷问:“一定要走吗?”
何逸之点头道:“一定要走!”
何逸之闭上眼,神识凝聚成一把无形的剑,朝着幻境的核心刺去。
那核心就在何逸之心中,是他对团聚的渴望,是他对过去的执念,是他……
剑刺入的瞬间,整个幻境开始崩塌。
刺破的瞬间,何逸之同时默念:“痴本无根,何来执念!”
一遍又一遍,幻境崩塌的冲击反弹回来,被何逸之念诵的心诀挡住。
若是何逸之刚才贪恋那一息,此刻已经被冲击重伤。
随着心诀的念诵,幻境彻底崩塌。
父母、亲人、好友,所有人都化作光芒消散。
何逸之站在原地,任由光芒从身边流过。
他没有伸手去抓,因为他知道,真正的他们,在自己心里。
幻境完全消散后,虚空中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绝世美人,身穿白衣,手持一面古镜。
她看着何逸之,眼中满是欣赏:“你是第一个能自己走出来的人!”
痴狐傀举起手中的古镜,镜中映出何逸之的影像。
然而,影像不是现在的他,而是无数个不同的他。
有的是天下第一的至尊,有的是与亲人团聚的凡人,有的是与道侣双修的仙人……
痴狐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复活亲人?天下无敌?与爱人长相厮守?只要你给我一半寿命,我都可以帮你实现!”
何逸之看着镜中的影像,看着那些他曾经渴望过的一切。
然后,何逸之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不需要!”
痴狐傀愣了一下,开口问道:“为什么?”
何逸之说:“因为那不是我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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