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袁你听我说,阿姨早年在纺织厂确实是工会里搞生育方面的,虽然这个工作你们很多哨向年轻人听起来很不好,但阿姨要说,这个工作内容其实一直是在变化的。”
袁九沐捧着茶点点头。
“阿姨刚开始参加工作的时候,那时候确实对社会上的哨向,尤其是国有企业的哨向查的很严,因为这是国家资产啊,这是国家企业啊,当时都是任务分配制的,我们要保证每个人的身份,保证生产制造流水线,这是一点问题都不能出的。”
“我知道,我知道,”袁九沐赶忙道,他只是试探性地问,“您和那个陆强家的矛盾,不会从那个时候就有了吧?”
张阿姨察觉到了什么,她闭紧了嘴,不愿再多说什么了。
旺达海和沈祚坐在一边,旺达海对这场谈话的走向一点预料都没有,倒是坐在一旁的沈祚握着那根手杖,全程仔细盯着那杯茶水。
“阿姨,”是沈祚开口了。
他的声音凛冽清澈,干净好听。
沈祚缓缓和两人道。
“您委托的实际目的是找到小区里的偷窥狂,那个偷窥狂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而这让您不安实际的根源就是那位陆强一家,陆强一家可能是怀疑对象,也可能不是。”
张阿姨别过头去。
沈祚继续。
“就我们目前的情况来看,您和陆强一家根源颇深,如果我们真的想让您安下心来,现在不是忙着找到偷窥犯,而是处理好您和陆强家的关系。从排除他们家开始,一步一步,我们才能逆着这一堆事,最后把红河小区目前的困境处理好。”
张阿姨回看过来,旺达海张着嘴,只有袁九沐接过了话题。
“阿姨,相信他吧,我们现在所有的猜测都建立在好几个可能上,不如趁着我回单位之前还有时间,我们把您目前最有困惑的解决了?”
“那陆强偷过东西,进过少年管教所!”
张阿姨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站起身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终于将这个隐藏在自己心底快二十年的秘密说出了口。
“那他……”
袁九沐想问那对方怎么进入军队的。
张阿姨深吸一口气,倒豆子一般一股脑把事情说穿了。
“我不是说我以前是厂里管哨向的吗?对,以前是是抓生育,可是就抓了十几年!后来政策变了,也开始招收了,甚至军队也开始招收哨向了,还是特招!只要是哨向国家八成就收!”
说到这里阿姨看了眼袁九沐,“小袁知道介绍信制度吧?”
袁九沐点点头。
张阿姨一跺脚,“那几十年出生的孩子也多,哨向也多!我们就变成给厂里那些家属写介绍信的了。你真当咱红河小区没哨向?不是,那些娃都在外面成家立业了,是他们自己不回来的!”
袁九沐几人面面相觑。
旺达海小声问,“那到底怎么结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