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呆滞,不可置信地看着灵器浮现的数值。
原本被宋意远天才头脑冲昏头脑的相弘也冷静下来,不是他们不相信,是这个数值太不可思议了。
相弘目光搜寻,落到了台前最近的一个天赋者身上。
“你上来,你再来测试一下。”
这天赋者就是一开始那颤颤巍巍喊出声的少年。
他一脸恍惚,被相弘喊了一声,他迷迷糊糊就上去了。
相和颂也为自己的数值感到惊愕,他默默让开位置,也觉得是不是方才阿远用过后,机器出了毛病。
少年在这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下再次测试了一次,因为没能全力以赴,数值还掉了一个点。
“诶,我刚才没发挥好,让我再来一次。”少年瞬间回神,大声喊道。
相弘没管他,又把其他人叫过来测试,就连常睢也重新测试了一次,所有人测试的数值和第一次考核的数值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最后相和颂又被众人叫上去测试了一次。
和方才不同,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相和颂身上,看着他闭上眼睛,看着他伸出手,甚至连他因灵气而漂浮起来的发丝,也都被众人看得清清楚楚。
8191,和方才差不多,甚至增加了一个点。
瞬间,整个场地都安静了下来。
常睢看向眉宇间带着迷茫的相和颂,说实话一开始也是有些惊讶,他本以为相和颂会比宋意远多个几百,甚至几千,但是他没想到,相和颂竟然比宋意远的天赋多了一倍好要多。
这是超乎众人想象的数值。
然而仔细想想,常睢便也接受了这个数值。
人们会根据自己的情况去想象天才如果天才,正如平民百姓会想象皇帝所过的生活是如何奢华。
可是他不是天才,也不是皇帝,所以他们的想象便显得格外苍白。
他们以为真正的天才,比他们天赋高?是他们天赋的两倍?三倍?学得好?学得快?
不,真正的天才是能颠覆规则的存在。
玉曦作为千年前蕴济仙人的剑灵,能够让见识到蕴济这位天才的玉曦依旧为相和颂天赋而震惊,或许,相和颂这份测试出来的数值,是他最不值得一提的天才之处。
他看向灵器前的少年男主,相和颂乌发浓密,身姿飘逸,如同山间的青松,挺拔潇洒。
他的身后,灵器从未浮现的灵能点也成了他的陪衬,这一瞬间,常睢仿佛已经窥见他日后拨弄风云的绝代风华。
场内的安静一直在持续。
当一个人强于普通人数倍时,人们会崇拜他,当一个人强大到让人想象不到的地步,只会让人望而生畏,然后惧怕他,或追随他。
现在的相和颂,面临的就是众人一副看怪物的眼神。
在众人的视线中,相和颂放在身侧的手忍不住微微收紧。
宋意远也目瞪口呆。
常睢微笑,他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举起手,轻轻鼓掌。
不知是这突兀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还是他下意识往熟悉的好友身边望去,相和颂撞入了常睢含笑的眼眸。
“恭喜你,颂哥。”
眼中完全是为他而高兴的喜悦。
相和颂身体下意识地放松下来,唇角同样微微翘起,眸光璀璨。
“不愧是我兄弟!”宋意远也反应过来了。
两人打破了被相和颂绝顶天赋带来的碾压气场。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了。
只不过与面对宋意远的狂喜不同,所有人在相和颂面前不由变得拘束起来,看向他的眼神变的小心翼翼。
就连相弘也是如此。
他挺直身体,对相和颂的态度郑重又认真,“颂儿,测试结束,我们先回去?”
他扫过鱼龙混杂的练武场,恨不得现在就把相和颂打包带走,他心中无比后悔,怎么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测试起来,失策。
相和颂也知道自己是众人的焦点,留在这里少不得被人议论,他看向两位朋友,见朋友也是离开的意思,微微颔首。
相弘毫不犹豫走在前面引路。
常睢跟在相和颂与宋意远身后走下高台,他看着由相弘开道,台下芸芸天赋者被相弘逼退,如摩西分海,纷纷让开道路。
常睢跟随前方众人从中走过,步靴踩在青石板地上,他的目光一一从这些人的眼中滑过。
他们的眼神有见证残酷的肃穆,有对命运的不甘,有面对巨大鸿沟的无能为力……但无一例外的,每个人的眼神都深深的凝视在走在相弘身后的相和颂身上,将他的身影刻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