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一片,裤子全红了。
还把来值班的医生,吓了一大跳。
那是唯一一次,祁聿风给主治医生打去电话。
主治医生又愣了,为何没有任何信息传送,祁总依旧能知道路听的现实现况。
祁聿风说,路听不爱喝水,犯过两次前列腺炎。
要多让他补水,他不愿意喝,就哄着他喝。小孩吃软不吃硬,吃硬也不要用。
男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挺低沉的,像是接连又熬了好几宿,麻麻的,还咳嗦。
但是,又塞满关切。
主治医生再也摸不透他们的大老板了。
小孩不是被他送去受的刑罚吗?
罚完了又动用这么大的架势照顾。
究竟是爱,还是不爱?
护工按照医生的叮嘱,把水各种花样放到饭食里,哄着路听补水。
这样对路听的出血有些缓解,但依旧上厕所的时间很缓慢。
祁聿风坐在那里看,一看就是一整宿。手上的烟灭了,再点一根。他几乎是要把这辈子的烟都给抽完,每一秒都比上一秒要煎熬。
……
差不多恢复了三个星期,路听终于能大部分行动上脱离护工,恢复自如。
这天天还没亮,护工在路听的亲自批准下,去隔壁保姆房小憩半把个夜。
路听夜起,拉过拐杖,拄着慢吞吞去卫生间。
腿蹭过夜灯,通向卫生间的橘灯瞬间冒开。
那么一丁点儿的微弱光,瞬间就把十几米开外的祁聿风,惊醒。
祁聿风擦了一下眼,撑着桌子一缓神。
目光看向病房,看着路听,缓缓慢慢,走进了厕所。
几乎每一次小孩夜起,他都会随着醒来,在不算遥远的距离之外,默默护送他。
路听进了浴室后,祁聿风就重新眯上眼。
用手压额,说不上来的困,但神经却又紧绷。
忽然,对面的病房厕所内,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摔倒声——
哐当!
……
……
……
“啊————————!”
祁聿风惊醒,困意全无,那是路听的声音!
男人想都没想,手机都忘记抓。
推门,向着病房的方向,疾步而去。
园林值夜班的安保人员见到祁聿风,一个个都鞠躬行礼。祁聿风也不似往日的作态沉稳,他脸上罕见写满焦急,走的比风还快,不到三分钟就到达了病房门口。
门紧闭,祁聿风三下五除二,就把那门锁给废掉。
进入大门他直接右转。
路听上厕所,永远要锁门。出了事根本无法第一时间闯进去抢救,在里面摔倒的人也基本难以跑出。
祁聿风快要急死了,某种程度,他有点后悔自己总是那么忙,过去都没办法调|教好路听那些容易丧命的坏习惯。
他一脚踹开门。
映入眼帘的画面,触目惊心——
小孩摔倒在地。
头好像磕在马桶边,破皮出了鲜血,裤子也脱了一半,但寄吧软着,没有尿意。
手边放着一盒,开塞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