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老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也足足狂奔了半个小时,才穿过了这条阴煞之气弥漫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高大的青铜大门,散发着古老而深邃的气息。
遍布岁月的痕迹与神秘的仪式感交织,构建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与厚重感。
青绿色的铜锈并非斑驳的残破,而是一种沉淀了千年的深邃色泽,如同古老的翡翠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光。
门板上满布繁复而神秘的浮雕,那些类似古代饕餮纹或某种失传图腾的线条,扭曲盘绕,充满了原始而诡异的力量感,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尘封的禁忌。
门扉正中,两尊狰狞的兽首衔环铺首对称而立,怒目圆睁,獠牙微露,死死地咬住沉重的青铜门环,透出一股威严与肃杀之气,似乎仍在恪尽职守,镇守着门后的未知世界。
吴长老嘴里叼着的手电筒,在这黑暗的地宫中散发着微弱的光。
光线抚摸着凹凸不平的纹理,投下深邃的阴影,使得门上的纹饰更显立体与诡谲。
肆虐的阴煞之气,在这古朴的青铜古门面前,似乎也变的安分了起来。
那种冰冷刺骨的阴森寒意,瞬间消失无踪。
吴长老得以喘息,放下林昭三人,站在门前平息了半天心绪。
才缓慢而又坚定的伸出手,双手扣住兽首衔环,很有节奏的叩动起来。
林昭对音律有着敏锐的嗅觉,脸色不由变的古怪起来。
三长两短?
这青铜古门的机关开启密码——还真是术业有专攻啊。
晦气中带着阴气,阴气中带着鬼气,鬼气中带着丧气。
嗯,很符合僵尸的气质。
随着三长两短的叩门声,厚重的青铜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两扇门板,向两侧徐徐打开。
吴长老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而是转身扛起林昭三人。
站在门前,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才缓缓抬脚,跨进了大门。
大门内,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凝滞如胶,弥漫着一股陈腐与香灰混合的怪异气息。
林昭凝神看去,只见视线中央,一座猩红色的祭台突兀地矗立着,那红色并非朱砂的鲜亮,而是一种近乎干涸血迹的暗红,石质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侵蚀。
祭台之上,九条粗大的铁质锁链从虚空垂落,死死地捆缚着一具漆黑的棺材。
锁链并非垂直,而是呈一种诡异的螺旋状缠绕,每一环都锈迹斑斑,却透着一股寒意,仿佛随时会崩断,又仿佛永远无法挣脱。
那黑棺材质不明,表面光滑得像是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线,仅在边缘处反射出微弱的冷光。
正是林昭之前见过的那具鬼王棺。
祭台的四角,各蹲踞着一尊青铜灯盏。
灯盏造型古拙,形如咆哮的兽首。
随着众人进入大门,那青铜灯盏,仿佛感应灯似的。
兽首口中突然喷吐出幽绿色的火焰。
那火焰没有温度,也没有烟,只是静静地燃烧着,颜色浓得像是要滴下来。
惨绿的火光将整个地宫映照得鬼气森森,投射出的影子在墙壁上张牙舞爪,随着火光的摇曳而扭曲蠕动。
吴长老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这里。
但内心的畏惧,还是让他忍不住咕嘟一声,吞了口口水。
尤其是看向那具鬼王棺时,眼神里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恐惧之色。
可恐惧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狂热之色。
吱呀!
身后的青铜大门,仿佛自带感应似的,缓缓的自行合拢。
将这阴森诡异的地宫,彻底隔绝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