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个人,底薪加社保,每人平均一万二。
她自己的那份没发。
嗡嗡!
手机开始震动。
她没看。
她知道是谁——媛媛大概率又发来了什么“宫姐我昨晚想到一个绝妙的新配方”。
或者李哲发来“宫姐我今天写了五千字品牌故事!”。
她把手机推到一边,抓起那罐剩下的雪花,仰头灌完。
空的。
她把罐子捏扁,随手一扔。
金属罐撞在墙角那摞“茶间道”定制杯套上,发出一声闷响。
杯套上印着她亲自选的logo——
一片水墨茶叶,底下四个字“茶间有道”,烫金工艺。
两毛钱一个定制的。
她订了五万个。
一万块。
现在全堆在办公室的仓库里,占了一整面墙。
她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又干又涩,像砂纸磨过木板。
“茶间有道……”
她对着空酒瓶嘟囔了一句,声音含糊不清,“道个屁。”
二锅头的后劲上来了,头开始发沉,太阳穴突突地跳。
胃里翻江倒海,她抱着膝盖弯下腰,额头抵在膝盖上,闭着眼深呼吸。
没用。
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
是安静地、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砸在她那条洗得发白的灰色运动裤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没擦。
窗外的风又大了,呼地一下把窗帘吹起来一角。
楼下马路上偶尔传来一辆夜归出租车碾过湿漉漉柏油路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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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那户人家大概在煮夜宵,隐隐约约飘来一股方便面的香味。
她慢慢直起身,拿起二锅头瓶子晃了晃。
还有小半瓶。
够了。
她又灌了一口,然后整个人往旁边一歪,侧躺在地板上。瓷砖的冷意透过薄薄的家居服渗进后背,她打了个寒颤,却懒得起来。
手机又震了。
这一次她翻过身,伸手够过来。屏幕亮起,刺得她眯起眼——
是媛媛。
“宫姐!我刚想到,我们是不是可以跟汉服圈KOL合作推广十二花神系列?我列了一个名单,明天给你看!”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打了五个字:“好,早点休息。”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
酒精终于开始起作用了,意识像被一团温热的棉花慢慢裹住。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可能,林大哥他……他怎么可能会出现……”
她无意识的小声嘟囔着,脑袋一歪,嘴里传来轻微的鼾声。
林昭有些无奈的放下手中拎着的外卖盒,弯下腰把她抱进卧室放在那张只有一米二的单人床上。
他本打算礼貌的敲门,打着请她吃夜宵的借口登堂入室的。
可却没有想到,这妮子竟然在借酒浇愁,硬生生的把自己给灌醉了。
虽然宫子衿来中海后,他从未露过面,但却始终派人在暗中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