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姨,我这可不是哄您开心,说的全都是大实话,不信您问她。”
林昭一本正经的指了指宋明月。
宋明月多机灵了,连忙配合的点头,甜甜的道:“华姐,我可以作证,您真的很年轻漂亮,看起来就跟三十出头的人似的。”
这妮子,比林昭还无耻,直接称呼关母华姐。
林昭额头上瞬间浮起三根黑线。
这个死妮子,自己喊姨,她却喊姐。
摆明了是在占他便宜啊。
“这闺女,不仅小嘴甜,长的还漂亮,小林,你们是……”
关母被夸的心花怒放,拉着宋明月的手,看着林昭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暧昧。
“额,忘了给您介绍了,这是我舅家的孩子,我的亲表妹,宋明月。”
林昭连忙做介绍,还唯恐关母误会,特意在“亲表妹”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原来是小林的表妹啊,来,明月,到了这里可别拘束,就跟回自己家一样,想喝什么茶尽管说,我去给你们泡。”
关母恍然,态度变的愈发热情了。
“华姐,我不客气,您也别跟我客气,那就太见外了。”
宋明月的情商智商都很高,在接人待物方面绝对没得说。
亲热的挽着齐芳华的胳膊,叽叽喳喳的和她谈笑风生。
“你们聊,我先进包厢了。”
林昭杵在那里又插不上话,就招呼一声进了预定的包厢。
宋明月虽然很健谈,但却从不会耽误正事。
简单聊了一会儿,就拿着茶叶,进了包厢。
“环境不错啊,倒是配得上清雅小筑这个名字。”
宋明月进入包厢后,打量了一下四周,由衷的夸赞道。
“华姨以前可是官太太,见过不少大世面,品味自然没得说。”
林昭插电开始烧水,头也不抬的道。
自从茶馆被关母接手后,按照她的个人喜好,重新进行了装修。
整体风格,偏向于清静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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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这间清幽小筑,是专门留着招待贵客用的,装修的格外用心。
室内光线是精心算计过的昏黄与柔和。
一盏绢丝宫灯悬于正中,灯罩上手绘着几笔疏淡的墨竹,光影透过丝绢洒下,在地上铺开一片暖玉般的光晕。
四壁裱糊着浅杏色的手工桑皮纸,触手温润,不着一字,却比满墙字画更显余韵。
临窗处设一扇六角形支摘窗,窗棂上糊着洁白的云母片,将日光滤得清冷而洁净,恰似一层薄霜覆在青砖地上。
一张明末式样的黄花梨圆角柜靠墙而立,柜面光素无饰,只在台心置了一尊小巧的钧窑渣斗,内插三支枯意十足的腊梅。
老枝虬结,不见半点绿意,却透着一股铮铮的骨气。
墙角一张琴案,上搁一盆菖蒲,石盆是天然的灵璧石凿成,蒲草碧翠如剑,映着白墙,竟有一股清寒之气。
包厢正中央,是一方老船木茶台,纹理粗粝,仿佛还带着江海的湿气与风浪的故事。
台上只摆放着一套天青色的汝窑茶具,釉色如雨过天晴,温婉含蓄。
一只横把紫砂急须(侧把壶)静静卧着,壶身被摩挲得已有了隐隐的紫玉光。
旁边是一只建水(废水盂),沿口包着一圈暗哑的锡边。
窗外,是一大片竹林,风吹过时发出沙沙声响。
只可惜,时节不对,竹叶已经开始泛黄,少了几许郁郁的青色。
“官太太?”
宋明月不屑的撇了撇嘴:“官太太大多都是附庸风雅之辈,可布置不出这份雅致的意境。”
“或许是华姨本身就有品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