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鸢正在喝茶,听了这句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
她都有些想问,林母究竟骂得多脏多泼让巡捕营都抓了去,碍着身份只能忍下。
婆子还道:“二小姐不想再忍了,就趁着林老夫人不在,将嫁妆都搬了回来,原本想着天亮了去给姑爷抓药,可姑爷醒了之后就和二小姐闹,说她不敬婆母,害得婆母被抓进了衙门,让她想办法把人放出来呢。”
听到前面秦鸢还在心里为秦婉喝彩,听到后面又灰了心。
敢情是不能忍林母,还能忍林子奇。
她淡淡道:“巡捕营抓林举人的老娘总有个由头,受了罚自然就放出来了,这会子巴巴的派人去,说不定都受过罚了。”
这就是不想帮忙了。
婆子哀求道:“大姑奶奶帮我们主子想想办法吧,上次林老夫人和主子吵架,闹得保长都来了,把夫人气得不轻,说让主子好自为之,如今林老夫人又被巡捕营捉了……”
秦鸢道:“无妨,你回去就说是我说的,林老夫人被巡捕营的人捉了,定北侯府想要帮忙也得先去问问是个什么缘故。若是没什么大事,想必也不会太为难林老夫人。”
婆子有些搞不懂了,红着眼圈看了眼秦鸢,又看向红叶。
红叶笑着劝:“你就这么回二姑奶奶,让二姑爷也没什么话好说,就是二姑爷不高兴,也怪不到二姑奶奶头上。现今还是给二姑爷治病要紧,太医院的院正不是都说二姑爷还是少操些心静养着才好。”
婆子走了。
红叶送了人回来,在外面又转了一圈,问了些话回来,一进门就抱怨:“这林举人的老娘真是要命,怎么着也是个举人的老娘,昨晚上骂得整条巷子的人家都没睡,听她在那里骂完了秦家骂咱们侯府。巡捕营的人本来就有顾家的人,不捉她捉谁。”
秦鸢没出声。
红叶又道:“让那老婆子受受惊吓才好,不然真以为自个是京城一霸了,谁都要让着她。”
秦鸢笑着看了她一眼。
红叶又道:“再这么着,林举人明年能中进士那才叫怪了,咱们家的大公子整日里温书,从不乱搅事,林举人就是反着来的,身边都是事,自个也是个事儿精。”
秦鸢“嗯”了一声,然后道:“你一天到晚就说别人说得得劲,今儿早上怎么不躲着了?”
红叶绞了绞手指。
“我那不是担心婆子在侯爷面前说些什么不妥当的话出来,让侯爷看轻了咱们。”
秦鸢叹气,拉过她在身边坐下,问:“十六那事,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也不用担心,这点小事我还是能为你兜住。”
红叶脸红得像是猴子屁股。
“他这么着急,又求到侯爷面上了,我也就勉为其难依了他便是。不让主子们为难。”
秦鸢忍不住笑道:“你倒一天到晚口是心非的很,怎么一下子又同意了,可别是因为我才勉为其难应了下来。”
“小姐这是哪里的话,”红叶道:“我也是看二小姐嫁给林举人这日子过得鸡飞狗跳,才想明白了,反正我又丢不下十六这个人,有小姐兜着,还有翠茗帮着,还有老天偏着,有靠山也有后路,我还害怕什么呢。”
秦鸢见她句句认真,像是考虑了很久,于是道:“既然如此,我便告诉侯爷,说你同意了。让十六回家和他父母商量,找个好日子来提亲。”
红叶点点头,声音很小:“都听小姐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