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她常事一族……死的就剩她和姑姑了。
本来那么多年过去,翠萍她都认命了的,甚至于强逼着自己缩起壳来~
就等着姑姑说的~待她日后服侍完裕太妃后,再是出宫年纪到了,便出宫婚嫁,生子,如此,也算为他们常事一族留后。
不至于,他们叔伯父亲死后,再是从她这里断了血脉。
可今日,翠萍她看明白了,姑姑如今被裕太妃所弃,更是裕太妃还眼神示意姑姑,以她这个侄女之命,威胁姑姑以命护她裕太妃身后无忧。
姑姑护了,甚至看她蛊毒发作,为表忠心耿耿,还吞了毒药。
但最后呢,姑姑毒发命悬一线,裕太妃也没有遵守诺言,放过她这个常事嬷嬷所求安稳之人。
更是刚刚,她因着悲痛姑姑将死,慌乱之下,再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求了安平郡主救下姑姑性命。
这番请求之下,根本不等安平郡主反应,眨眼之间,更是就不过是裕太妃暗中动一动手指,她翠萍便毫无反抗之力。
浑身更是因着蛊虫的涌动,犹如万千蚂蚁啃咬血肉一般的疼痛。
想到这里,翠萍不由得因着对蛊虫的恐惧颤栗一下。
随即心里还不由得一阵难过,就难过她和姑姑,已经这般小心翼翼的活着了,可裕太妃,依旧不给他们活路。
更是在姑姑吞了毒药后,又准备牺牲了她的命。
就若非是花欢颜这个回京的安平郡主出手,她和姑姑已经死了吧。
即是这条贱民,靠着自己留不住,那干嘛不赌一赌今日。
反正圣上忌惮,摄政王也忌惮的东西,翠萍知道,不但是知道~圣上和摄政王都忌惮裕太妃手里的东西,更是还知道,那东西在何处。
“简直是胡言乱语,翠萍,什么炼蛊之血?你姑姑就是个普通人,哪有什么特殊之说。”
裕太妃眼中神色猛地一缩,再是一抹杀意浮上眼眶。
真是没想到,那常事嬷嬷血液特殊一事,这翠萍怎么会知道?
明明~每次她都那般小心取用。
“奴婢姑姑究竟是不是特殊血液,太妃娘娘自是心里知道,还有太妃娘娘你炼蛊之事,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
翠萍尽管如今面对裕太妃的怒意,心里还是害怕,但终究也算是刚刚死过一次的人了,倒是比之先前面对裕太妃坦然了些。
“笑话,你这丫头简直是胡言乱语,本太妃练蛊?”
“本太妃哪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本太妃又不是苗疆人。”
“还有取血一事?更是无稽之谈,这些年本太妃吃斋念佛,就祈福我东云王朝昌隆,百姓安稳,怎么可能做出那取血的血腥之举。”
裕太妃当然不认如今这翠萍的指控。
反正她不信,寿西宫在她控制之下,这翠萍还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除非?
想到那个“除非”~
裕太妃则是不由得蹙紧了眉目,随即再是摇了摇头,心中腹诽道:
不可能,那些事,不会被人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