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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裂隙（第1页）

一条是已经明确的已知道路，而另一条则充满了风险与未知，前者稳定变强，后者等同于赌博，若是要让苏灵以理性选择，前者无疑是更好的。

可选择前者就代表自己违背了与戮的约定，将她变作没有任何自我意识的傀儡，真的还算是带她回家吗？

苏灵轻轻皱着眉，【恋人】的绝对理性不会让她因单纯的感性而冲动行事，血龙王的道路太过未知，血脉生不可逆的未知转变，很可能会将自己变成一头丑陋恶心的怪物。

在信任出现裂隙之前，苏灵或许真的会义无反顾地选择第二条路，可现在的她确实在犹豫、也确实在思考。

她在衡量得失与风险，说到底，戮当时的那句话也不过是在自说自话，自己没有为那句约定给出任何回应，那是否也没有失约一说？

而且戮最开始的目的，是让自己成为古银龙复活的容器，她帮助自己的动机从一开始就是不纯……

“但她守护你的行为确实是真，不是吗？”伊莎的声音在苏灵的身旁响起，她明白苏灵在纠结什么，也理解对方纠结的原因。

任谁被当做某个存在复活的容器来培养，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都无法保持百分百的平静，苏灵的情绪稳定那完全是【恋人】的功劳，绝对理性所带来的思考，始终压制着感性的那一份冲动。

所以苏灵当时的反应才会那么平淡，但这并不代表她能将这件事当做无事生，从她开始在意自己与戮之间的得失时，裂隙便已然在她们之中悄然埋下。

“但她也可能是在守护古银龙的容器不是吗？”苏灵没有立刻做出决定，她站在选择的岔路，但眼神明显往「银龙王」的方向瞟了好几眼。

理智告诉她，「银龙王」绝对是当前最稳妥的选择，「血龙王」或许会有比「银龙王」更高的上限，可未知所代表的从来都不只有上限，还有低到令人笑的下限。

“如果真是如此，那她当初又何必对你说出那句话呢？”

伊莎感觉苏灵稍微有点当局者迷，而她也现，【恋人】对苏灵来说或许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正因为有【恋人】所带来的理性，苏灵才不会因一时意气而冲动行事。

当然，伊莎说这些也不是想强制要求苏灵去选什么，她只是希望苏灵在做出决定后不会后悔，她不想让‘遗憾’这两个字，贯穿苏灵往后的余生。

一时冲动很简单，因冲动而做出的选择也确实会得到一时的快感，可选择之后呢？

伊莎不想苏灵今后的每个夜晚，脑海里盘旋的都是‘如果当初没有那么冲动就好了’，想做出完美无缺的决定确实很难，毕竟预知未来这种能力也不是谁都会有。

但至少，伊莎希望苏灵的决定，是感性与理性的共同选择。

“而且你家乡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君子论迹不论心’，无论她最开始的动机如何，她始终在帮助、保护你的行为，都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不是吗？”

伊莎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像是在给苏灵思考的时间，然后才往下继续说道：“如果她始终把你当做古银龙的容器，那她何必告诉你真相？又何必拼着破碎的结局，也要保护你？

“直面死亡是很艰难的选择，她若只是需要一个容器，那大不了再等就行。

“她是剑灵，只要剑不毁，那她就能一直存在，她完全可以去等下一个容器，哪怕非你不可以，她也可以让古银龙把她救回来不是吗？”

伊莎的话语让苏灵陷入了沉思，她承认对方说得确实很有道理，甚至她的感性已经偏向了第二个剑之抉择，可她的心里总有那么一道坎，在拦着她的理性与感性同频。

“而且你不觉得，古银龙若是真的要覆盖你的灵魂，之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

听到这句话，苏灵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是啊，如果古银龙真的要覆盖自己的灵魂，那么神弃之地的那次就是最好的机会。

当时自己的意识已经濒临溃散，那是自己最脆弱的时候，若是自己意识最深处的那位银龙对自己进行灵魂覆盖，那自己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可这一切却并没有生，那么会是什么导致的呢？

在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苏灵直接闭上双眼，将自己的意识沉入了意识之海的最深处，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到银龙小姐所在的地方，毕竟之前请教对方剑术的时候没少去过。

而当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入目所及的便是无数猩红的锁链，锁链将银龙小姐所在的地方封死的彻彻底底，而银龙小姐就坐在沙上，手里翻阅着一本不知名的书籍。

“我还以为你不会看到这一幕呢。”银龙小姐面带微笑，她似乎对苏灵的到来并不意外，而且这一次，她并未对苏灵的到来表现出任何不耐。

她轻轻合上书，然后将其放在腿上的同时，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苏灵，意识之海的最深处伊莎无法跟来，所以此刻面对银龙小姐的，就只有苏灵一个人。

“她在你和我之间选择了你，为了不让我有‘趁虚而入’的机会，她竟然直接用杀戮柄权将这里给封了起来。

“嘴上说着愿意相信我，动手的时候却是一点犹豫都没有。”

银龙小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摇了摇头，她的语气看似是在控诉戮的言行不一，但嘴角噙着的温柔笑意，却始终都是轻松与欣慰。

而在说完这句话后，她停顿了大概三秒左右的时间，等苏灵大致消化完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后，才继续往下说道：“或许在她的心里，你早就比我更重要了。

“毕竟……她可是一路看着你成长过来的啊。”

银龙小姐从一开始就知道，戮对自己的感情就只有愧疚与执念，可她对苏灵的感情不一样，这一路走来，她见证了苏灵从踏入凡到现在的所有成长。

她看着苏灵一点点变强，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出了与自己完全不同的道路，戮的天平早就已经朝着苏灵彻底倾斜，只是内心深处的那一点点执拗，让她始终无法彻底放下过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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