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宏达说道。
那名辎重兵给他喂了一口水,戴宏达继续说道:“你祖上是天启六年被掳掠到草原的?”
“是。”
伤兵说道:“已经一百三十多年了。”
“可不是一百三十多年了。”
戴宏达算了算:“那你怎么成士卒了?据我所知,被掳掠到草原的人,都是奴隶啊!”
“家祖善于养马。”
伤兵说道:“当年在幽州的时候,就是给朝廷养马的,到了草原之后,因为会养马识马,得到了休屠部单于赏识,这才脱了奴籍。”
“可到了我这一代,没那个本事了。”
伤兵继续说道:“最后只能充作士卒,因为年纪大了,我这才成了可以舍弃的弃子。”
“抬回去,让他去见少将军。”
戴宏达眼珠子一转,这个人在他眼里没什么用,但是他知道,路朝歌也许有用。
四个人,抬着这个草原伤兵往军营送。
此时,路朝歌的中军帐已经前移到了距离镇疆城五里处,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的中军帐应该就在这里了。
人被送到了路朝歌的中军帐,路朝歌还纳闷怎么给自己送来一个草原伤兵。
“什么情况?”
路朝歌看着地上的伤兵,这怎么看也不像个将军,不是草原将军不值钱啊!
“他祖上是楚人。”
一名辎重兵说道:“天启六年被抓走的那一批,刚刚我们在战场上发现的他,然后戴将军说给您送过来,可能有些用处。”
“叫个郎中过来给他看。”
路朝歌说道。
“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了,没受伤脱力了。”
那名辎重兵说道:“休息休息就好了。”
“给他搬个椅子弄点吃的。”
路朝歌看着地上的伤兵,有了点不太好的想法。
片刻功夫,吃的东西被送了过来,那人可能也是饿急了,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着饭菜。
路朝歌坐在子的位置上,轻轻擦拭着自己的战刀,他今时今日之地位,想好在上战场可能性已经不大了,临出门的时候,李朝宗还亲自叮嘱了魏子邦一番,一定要看住他,只要他有了一点点想要冲锋陷阵的念头,立即将人控制住,这话还跟袁和通说了,也和杨延昭说了。
“你说我要这玩意还有啥用啊?”
路朝歌将战刀扔在了案几上:“我堂堂将军,不让我冲锋陷阵,这他娘的还算是个将军吗?”
“少将军,您也得体谅陛下不是。”
魏子邦改口那改的叫一个顺溜,很多人还都习惯性的称呼李朝宗为大都督,但是魏子邦已经改口了。
用路朝歌的话来说,这小子留在自己身边可惜了,就应该给李朝宗送过去,实在不行切了都行。
“您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魏子邦继续说道:“陛下担心您上了战场不管不顾的,一旦出了点什么事,那陛下一辈子都会愧疚的。”
“狗老屁,他就是嫉妒我能领兵冲杀。”
路朝歌将战刀收入鞘中,扔给了魏子邦:“今天就差那么一点,要是草原人的中军能露出一丝丝的破绽,今天就是大决战。”
“毕竟是精锐。”
魏子邦说道:“没能露出破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是精锐。”
那草原人说道:“其他人我不知道,休屠部来的都是我这样的,休屠部压根就不想打这一仗,休屠部这次领兵的人叫卓力格图,他一直想着要怎么跑呢!”
“你怎么知道?”
路朝歌看向那伤兵问道。
“我也是偷偷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