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司祈:“我……”
一个字写下去,祁慕白就感觉到对方的手指一停,半晌,他方才辨认出对方又写下去的几个字。
白司祁:“找到你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是让祁慕白的心尖发颤,手掌倏然收紧将对方的手指包裹在了掌心。
一瞬间的交握,让白司祈的指尖微曲。
祁慕白盯着人看了半晌,将手从对方的掌心之中抽出。
那被抽回的手上似是还带着对方留下来的馀温,祁慕白将视线从对方的身上抽回,抿唇低嗤了一声,“你倒是胆大包天。”
白司祈将手抽回,轻笑了一声,“不胆大一些,又怎麽能留在神主身边?”
这句话说的倒是不假。
直播间进行到了第二天背後那个人倒是还没现身,这个时候,拼的便是双方的心态,谁先忍不住,谁先露出马脚,就是谁输。
他这个逆徒,敢编瞎话编排他。
这些账他先记他一笔,等到出去再跟人算账。
祁慕白神色微动,冲着人再次提醒出声,“大祭司可不是什麽好糊弄的人。”
白司祈唇畔的笑意更深,“那神主可会护我?”
祁慕白的手指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动,“那吾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祁慕白:“吾可是不喜欢不听话的祭品。”
一句话落,祁慕白就看见那个本是站在身前的人突然蹲下身,执起了他放在身上的手拉到身前神色虔诚的亲吻了他的指尖,“任凭您差遣。”
滚烫的吻,灼烫了肌骨。
虽然知道两个人此时不过是处在身份的桎梏之下,但祁慕白在听见从对方口中吐出的话时,那沉寂的心湖之上还是泛起了丝丝的涟漪。
这一幕让祁慕白的脑海之中不禁想起了三百年前的拜师礼。
那一年,白司祈刚满18岁。
从他8岁将人捡到山上,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他教人,养人,将人带在身边十年。
这一年,对方在无妄山上正式的拜他为师。
整个修仙界的人都知道,韶华仙尊身边从不带徒弟,因为他会嫌弃累赘,会将此当成是一个负累,所以他入世百年孑然一身,潇洒于世。
可就连祁慕白都不知道,当那年对方推门而入告诉他不要下山要拜他为师的时候,他当时心里到底是有多麽的高兴。
那日,无妄山上艳阳高照,是个大好的天气。
修真界的第一人,韶华仙尊终于收了一个徒弟,引的修真界八方来贺,山门山中挤满了前来道贺的人。
“仙尊好福气啊。”
“老夫观之,这少年资质不凡,将来定是能成大器。”
“是啊是啊,年纪轻轻,看上去就一表人才。”
无妄山中的广场之上,衆人的议论声不绝。
而对方便是在这衆目睽睽之下跪在他的面前,姿态如今日这般虔诚而又笃定。
祁慕白一身白衣,仙姿飘渺立于高台之上,垂眸望着身前的人,问出声,“你想好了吗,要拜我为师?”
对方那拢在日光之下的目光坚定,在祁慕白沉静的声音之中,冲着人叩首一拜,行的是大礼,“当日若不是您,我恐怕早已死于荒野,这麽多年是您护我,助我,给我新生,我想好了,拜您为师,留于无妄山,终身侍奉于您左右。”
那一向泰山压于顶也不便于色的仙尊,第一次清冷的双眸之中划过了一丝动容。
半晌,祁慕白手掌摊开,掌心之中赫然放着一朵盛开着的百合花。
那花开纯白,皎洁。
祁慕白将花递到了对方面前,一字一句的出声道:“吾尊号韶华,尔才貌双全,今日拜吾为师,吾愿你如这花般不忘初心,出人头地。”
花为赐福。
在对方将那花收下之时,那被人拿在手里的百合花便化成金光消散在周身,化于对方的额间,一个银色的仙印就落于其上。
祁慕白看着那仙印,拂袖将其隐没了下去,“此印会在你登临为仙之时出现。”
祁慕白拂袖转身,“你以後姓白,名司祈,字……”
祁慕白:“子卿。”
思绪抽回,祁慕白那被人握在掌心的手指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