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跟那个祁慕白交情颇深,听说还跟陆修走得近,若是将人杀了,到是可以一举数得。
看来是要找个机会动手了。
渡川此时并未察觉,他走回了队伍里,整个人就像是霜打了茄子似的。
路博文走上前捏了捏对方的肩膀,询问出声,“怎麽了?”
渡川摇了摇头,“博文哥,我没事。”
他只是有些气恼自己。
明明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祁慕白,可为什麽会不是?
不行,他要再仔细看看。
渡川心里想着,就将视线重新落在不远处的红衣人身上。
紧接着他眼睛里那身着红衣的漂亮美人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
祭司这个职业常年游走黄泉彼岸,没有谁比他们更了解灵魂,也更为熟知灵魂。在得到了苗疆大祭司的传承之後,渡川的这双眼睛就可以看见一个人的灵魂。
人的灵魂通常是一个轮廓比较清晰的人形,可是现如今眼前这个没有形状,他很辽阔,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而这股子黑暗之中仿佛还夹杂着浓郁粘稠的血。
那是杀戮与死亡的象征,是业障的根源。
陆神曾经在南明古寺的时候跟他说过,如果他们一不小心被业障缠身,就会永坠黑暗不得解脱。
而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如此。
看来的确不是祁哥。
等等。
就在渡川打算将视线抽出来的时候,他竟是在那迷雾的深处,看到了一团光。
那团光是什麽?
识海之中的祁慕白,在感受到那股子来自外界被窥探的视线之後猛地睁开双眼。
他刚准备出手,却是发现这股子气息十分的熟悉,他拧紧了眉头,将擡起的手又放了回去。
渡川这小兔崽子竟然如此耗费精神力。
不知道自己会折寿吗?!
而且探的如此之深,不知道自己会迷失在对方的精神世界里面,再也出不去吗?
祁慕白被气的不轻。
但一想到对方此番这麽做应该是为了找他,他这个火气就消了几分。
半晌,祁慕白将手擡起。
一道金光于指尖凝聚,慢慢的化成了一只金蝶。
他手指微动,指尖的金蝶振翅高飞。
“去把他带出去。”
金蝶在头顶飞了一圈,就穿透结界飞入了外间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自结界之外突然响起。
恶魄:“原来是个小祭司,难怪能查到这里。”
恶魄:“你放他走做什麽,这麽好的昭灵体质,可是一个容纳恶源极佳的容器。”
祁慕白危险的眯起了一双眼睛,“我劝你别动他。”
恶魄:“这就是你求吾的态度吗?”
祁慕白:“求?”
祁慕白冷嗤了一声,“他师承陆修,你若是不想你的计划功亏一篑,你就动手。”
恶魄:“陆修?”
恶魄:“吾倒是不知他什麽时候收了个徒弟,不过倒是听说他最近喜欢上了一个人,这麽看的话,就是这个小祭司喽?怎麽跟你呆的时间久了,也想玩师徒play了?”
祁慕白极为危险的眯起了一双眼睛,“你消息知道的倒是挺快。”
恶魄轻笑了一声,“消息知道的不快,吾还怎麽抓你?”
祁慕白:“滚。”
识海之外,红衣人弯了弯唇。
他朝着渡川再看过去的时候,就看见那位小祭司已经出来了,他伸手捂着头被身旁的人扶着,那张脸比刚刚看上去要苍白的一些。
而此时温泉宫的献礼也已经接近了尾声,在场唯一一个还没献的只剩下项祝一个人。
略显拥挤的人群向着旁边让了让,项祝从中走上前来。
红衣人单手撑着下颚,看向对方,“吾倒是有些好奇,你会送什麽?”
项祝从怀中掏出了一颗珠子,“这个就是我的礼物。”
只见那珠子不大,色呈蓝色,在日光之中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