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司祈看着对方转身离开的背影,唇边的笑意更深,“圣女如果真的想要他回来,当初就不会放人离开。”
钟灵意的脚步猛地顿住。
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垂落在身侧的手指紧紧的攥住。
整个大殿之中,寂静无声。
那立在暗色阴影之中的人垂眸轻笑了一声。
半晌,钟灵意将手慢慢的松开,微微侧目,“王宫西侧,蛇族圣堂之外。”
白司祈:“多谢。”
他朝着那走向高座之上的人看了一眼,抱着猫咪转身离开。
这下,大殿之中,只剩下钟灵意一个人。
雪色的轻纱从石阶之上一点一点的拂过,像是拂落于地的霜雪。
钟灵意缓步走上台阶,将脚步停落在了上首的王座上。
这个位置之前是他的。
後来,那人走了,她在这上面坐了一百年。
钟灵意的指尖从王座上一点点的拂过,像是要找寻上面残留的温度,可指尖触及之地却是一片冰凉毫无暖意。
就像是那人走後带走了曾经所有的温暖。
一百年。
只剩下满目孤寂,高处不胜寒。
一滴晶莹的水珠从高处坠落。
落于座椅之上。
静默无声。
*
“她刚刚为什麽突然同意了?”
从大殿出来之後,本是趴在自家徒弟怀里的猫咪就擡起头来。
他扒着对方的衣襟,脑袋就抵着对方的下巴。
这个角度,祁慕白视线所及之处,刚好能看见对方露在衣襟之外的喉结。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头顶就传来声音。
白司祈:“蛇族的圣女之前说的有恩不是假的。”
祁慕白的小爪子擡起,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怎麽说?”
猫咪软毛将下巴挠的有些痒痒的。
白司祈垂眸将猫咪看了一眼,手臂揽上了猫咪的小身子,继续开口道:“蛇族最初的王出自神域,所以相比于兽界的其他族群来说蛇族最重血统,也更重权势与地位。”
祁慕白拧紧了眉头,“神域?”
白司祈:“为神者,身死魂不灭。”
祁慕白:“所以这就是蛇族只认准一个王的原因?”
白司祈:“不错。”
祁慕白垂眸沉思了片刻,“那圣女是怎麽回事?”
入夜,蛇族的王宫很是寂静。
白司祈也不急,他抱着猫咪缓步走在狭窄的小径上,冲着人轻声道:“那年蛇王在雪地里捡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蛇,他看她可怜,就将她带回了王宫抚养,蛇王无後,就将对方视如己出,细心的培养。”
明明只是外人的一个故事,有那麽一瞬间祁慕白却是想到了那年他捡到他这个徒弟的日子。
那是一个大雪漫天冬日,他执了一把艳红的十二骨油纸伞从山间走过。
山中因大雪,四周起了一层浓郁如轻纱一般的雾色,他便于山径一侧的林子里看见了一个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