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对方可怜兮兮的跪在他们轿子边求救,没想到这麽多年过去了,还是如此卑贱。
这一次,对方虽然是跟着那位少主来的,但说到底还是一只从青楼楚倌之中出来的妓子,上不了台面。
他们当时并未想跟人说话,直到他们从对方口中听到了山海花。
山海花是他们蛇族的秘宝。
一个狐族的妓子是断然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的。
事有蹊跷。
两个人一听,果然就从这只狐狸的口中听到了那两个人类想要谋夺山海花的事情。
他们就知道那两个人类进入蛇族目的不纯。
若不是看在蛇王还在他们手中的原因,他们必不会让人留在他们蛇族。
阿昭观察着面前两个人的表情变化,开口,“我告诉两位这些,是因为我想要那位圣女下台。”
阿昭声音一顿,再次出声,“我想我的目标应该与两位一样,不知这个交易两位长老能做吗?”
右长老握着手中的拐杖将面前的那张脸擡起,“你想扳倒我族圣女,让我想想,你不会还在记恨当年之事吧。”
阿昭伸手将面前的拐杖拨开,“这件事就不劳两位长老费心了。”
他们也没兴趣知道对方的那些腌臜事情。
既然对方与他们目标一致,事情也不是不能做。
右长老将手中的拐杖擡起。
阿昭朝着不远处的密林看了一眼,“天亮之後,两位长老只需要带着蛇族的人前往碧血池即可。”
这便有了之後的事情。
这只狐狸话的说倒是不假。
山海花之事的确是一个极好的引子,可他们没有想到那位圣女竟然一改之前的态度,竟然对他们颐指气使。
再加上蛇王这个变数。
不,这件事怪就怪在他们轻敌了,也太过轻信这只狐狸,以至于事情尚未摸清楚一个来龙去脉就贸然前往,这才导致整个事情功亏一篑。
这下圣女背後有了靠山,成了蛇族的新王,他们往後在蛇族之中倒是越发难熬了。
然而现在说什麽都晚了。
现如今的结果他们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想到此,两个人看着眼前的狐狸,就气不打一处来。
此时站在回廊之下的祁慕白看着阿昭,拢在暗处的双瞳神色微动。
他看人从不会错,可是刚刚他却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狡黠,祁慕白沉思了片刻,出声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局。”
一场局中局。
两个长老以为自己从未在局中,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阿昭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在这只狐狸真正的目的当中,或许还包含面前的两个人。
纵观今天整件事,猛的一看,像是一个满盘皆输的事情,但仔细想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这只狐狸没有关系。
山海花的事情如果被坐实,圣女被认定成为叛族者,从高位之上下来,那麽阿昭就可以因为献计从而攀附上两个人的关系,可这件事就算没成,钟灵意依旧稳坐圣女之位,这两位长老失败,他也不过就是献计失败被人像这样骂一顿而已。
骂一顿?
祁慕白口中咀嚼着这句话,眼前的空地上就又多了一个人影。
祁慕白顺着头顶的光影看了过去,就看见来人正是秦炎。
现如今在这位少主的眼中,阿昭就成了一个被外族人欺负的弱者。
祁慕白的眼睛看着此时趴在秦炎怀中哭泣的小狐狸,无奈的笑了一声,“好一个一石二鸟。”
整件事一环扣着一环,不仅让这两个长老彻底的失信于蛇族还得罪了这位少主。
一个巴掌换了两个人,这只小狐狸倒是让自己一点亏都没有吃。
白司祈抱着手臂嗤了一声,“手段可真拙劣。”
白司祈将目光落在秦炎身上,“这只蠢狮子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祁慕白看向不远处的几个人,“我倒是比较好奇,到底是怎麽样的过节,才会让对方冒着这麽大的风险,做下这样的一场局。”
白司祈沉思了片刻,“可以看。”
祁慕白:“你是说……”
坐在一旁的黑色缅因大猫出声道:“是溯回。”
观其旧事,溯其本源。
尘缘因果,便自有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