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慧眼如炬,但窥斑见豹不可取也。”秦子吟单手结印,嘴角浅笑,天殊剑阵骤然再变。真雷激荡,漫天剑气为之响应,雷鸣电闪之间,天地色变。
正是“布羽长空殛穹霄!”
“嗯!”萧栾脸色陡然一变,未料秦子吟竟能作这般变化“这种对法阵的掌控力……”
“幽泉冷山寒七更!”萧栾不甘示弱,再运极招,剑势陡然一变,如幽泉冷冽,如山寒刺骨,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冻结在七更天的寒意之中。
千仞锋大殿。
“峰主!”溢清寒拜谒申易玄,神色郑重。
“清寒啊~什么事?”申易玄见来者是溢清寒,嘴角微微上扬,当即招呼他坐下,眼神中满是长辈看晚辈的慈爱与欣赏,完全是一副看小孩子的样子。
“峰主~”溢清寒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搓了搓手,看向申易玄的脸色一本正经。
“我想……游战天下。”
溢清寒一语出口,整个大殿似乎陷入了一片寂静。窗外的风在这一刻仿佛也停了,连烛火都不再跳动。
申易玄放下手中的笔,一脸凝重地看向溢清寒,目光如炬。
“你父亲是什么意思?”申易玄问道。
溢清寒的请求不是一般的小事情。这一代弟子中,溢清寒是当之无愧的翘楚,是这一代的门面,是柒雪宗对外的一张名片,万一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父亲的亲笔信。”溢清寒恭敬地递上信件,其上的朱红漆封闪闪发光。
申易玄展信阅览,良久,长叹一口气。
信中内容有三部分。首先,是一个父亲对儿子此行的担忧,字里行间满是舐犊情深,殷殷叮咛;其次,是赞赏溢清寒此举,认为修士就当如此,行万里路,战天下英豪,方不负一身所学;最后,便是恳求申易玄同意溢清寒的请求,希望借助宗门的力量,保护溢清寒的安全。
“既然你父亲那里没有问题,那我也准了。”申易玄放下信纸,郑重地看着溢清寒“宗门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弟子,是宗门的幸运。所以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无论是为了你父亲,还是你自己,亦或是宗门。”
单纯外出论战,他还不是很担心。但游战天下,是要打遍整个覆极洲,他如何能不慎重?
“你此行,由韩明长老陪同。明白?”申易玄厉声道,不容溢清寒拒绝。
游战天下不怕,怕的是有人从中作梗。若是哪个失心疯的,不顾柒雪宗事后报复而暗杀溢清寒,无论对哪一方来说,都是不能承受之重。
申易玄这样做,是将溢清寒游战天下之事,由个人行程上升到了宗门层面,也是震慑那些诡异宵小之辈。
“多谢峰主,溢清寒明白。”溢清寒旋即起身,郑重作揖拜谢。他岂会不知其中深意?
“好。你先回去好好准备吧。等你准备好了,再来找我。”申易玄说道
溢清寒还要再说什么,却被申易玄一个眼神直接瞪了回去。申易玄太了解溢清寒的性子了。
“是,峰主。”溢清寒无奈一笑,躬身退出了大殿。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午后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